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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我看得石姨娘脸上女儿家幽幽的愁容。

经过这一夜，我知了石姨娘很多事，也知了大少爷中他们之间的制衡。

大夫人忌惮的就是她这个。

女人之间斗斗嘴，不在他的保护范畴之内吧？

她似在叹息又似在呢喃，末了向我，叫我和她一起坐在桌边。

却不曾想，不经意间的情趣相投倒减少了不少彼此间的敌意，话匣也就这样打开。

暗叹气，低眉顺，我来到石姨娘近前。

“我以前常看样板戏，最喜看的是英雄救七仙女之类的，最见的不过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果不其然，她那副好斗公的神情在维持了片刻后倒是慢慢缓和下来。

这算盘打得如此之好，关键是看石姨娘有没有把柄让他们拿了。

这石姨娘是彭老爷娶门的最后一房小妾，想当初是江陵城数一数二长袖善舞的女。虽然是在画舫上的艺，却也是家中落的大人家之后。彭老爷当个宝贝似的疼，不仅也她的才。娶门之后更是有加，近一年多都未曾提及再娶。

她将脸转向窗外，皎白月光爬上她的脸，还有盈盈光。

“但我已然陷，终是不由己了。”

大夫人有了一个儿，老爷唯一的儿。二夫人生了个女儿，却因到底是心思不行，被大夫人彻底压制住，再不敢也不可能生下儿。王姨娘寒怀不了孩，那就唯有石姨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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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我自认为已经算是说的滴不漏。

那样的人，那样的一往情。

又想起那个意味不明的吻，只觉得嘴上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咬。

“我也最看样板戏，也最喜看七仙女那个，其中最好的段就是七巧节他们相聚那段，每次看都涕泪横。”

大夫人矛盾纠结的就是这个。她老人家希望的是，石姨娘用各手腕让老爷痴迷于她，无心再娶。却同时希望石姨娘怀不上麟儿，那么这个家业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彭卓逸。待到老爷力不从心之时，就是他们母枕无忧之日。

这不是装的，我确实最看这个。一提起这个，估计两都放光了。

战斗成了秉烛夜谈，倒也让我大舒了一气。

当真是谈了一夜。

这样的女，本资质就好，又懂得耍手段，自是可以让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我本不该成为他们手下的蚂蚱，却缘何望见了他。若不是那日在溪台边，我随琴为老爷起舞祝寿，却看见那边姗姗来此的他。衔着玩世不恭的笑，却偏偏邪气得风。思甜，我没有什么说话的人只能同你讲，甚至是那个负心人我也不敢对他讲我对他动情有多真。但……”

“思甜本家就是小家小，不比这彭府豪门府邸规矩众多。若石姨娘夜造访，是想和甜儿促膝长谈指调…教，甜儿欣喜非常。”

我前是彭卓逸那张无所谓的脸，还有那句“是有情却无情”，心里对那人的厌恶便再多一分。

“嘴倒是甜，模样也秀丽，不像那彭卓岚般跋扈无礼，倒是个不招人烦的孩。同是女，我也不比你大了几岁，倒不是成心为难于你。”

有了石姨娘，老爷再娶的可能就很小。可是石姨娘在，却多了一重为老爷育嗣的机会。

她那里刚才有意挑拨战火，我这里却一厢情愿示好，也不知可行不可行。但凭借我行乞多年看人的经验来判断，像石姨娘这样泼辣大胆的女，多半是吃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