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雷泽蹙眉轻问，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在椅把上敲着。

书房内，清歌和雷泽面对面坐着，似乎谁也不想先开。两人的面庞在摇曳的烛光下，不时拖过一抹影，在某一刹那，白日里看起来完全不像的两张面孔，竟然意外地现某程度上的相似。

年底的时候，雷泽终于跨越了自己心的那一关，战胜了自己的心，在某一个晚上，主动要求和清歌谈话。

他们在安排好山谷形势后，易容走遍大江南北，将清歌名下称号各异的商号店铺悄悄结束，为了避免被人跟踪，云蓝将大分资产折成金银珠宝和工用品，分成小批运放在赤岭，便不再向南，转而在赤岭一步一步犹如蚕桑叶一般，建立起一个不至于引起官府注意但是却可以不动声搜罗各方情报的生意网。

我不知为什么清歌突然说这么重的话，可是清歌一定有他的理。

“呵呵，我以为你一直沉迷在痛苦中，却没想到你在低迷中还能打听到这不怎么受人关注的小事。看样，我还是低

“也许你不知。”清歌仰不看雷泽的表情，双手搭在椅把上，指尖并拢，玩着自己的大拇指，“九天已经下令放过你，我以为刀影他们足以全而退，没想到……”

在清歌的允许下，我窝在挡风绡帐背后的躺榻上，透过绡帐看着前两条朦胧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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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我们组织内的？”

“当日我易容混明州，他同时随我去，他的任务是——保护你。”

他的，只是就算华佗再世也无法阻止他迅速地消瘦下去。

沉默良久，雷泽看起来十分疲惫。

雷泽缓缓地问，看向清歌，清歌坦宁静地看着雷泽。

“你为什么要救我？”

也许就是这份隐匿太的相似，让清歌甘冒危险救下雷泽吧。

“你应该谅解，每个人边，都有非常忠心的——朋友。”清歌轻，“刀影对我的忠心，所以要拼命救你；莫逐对九天忠心，所以他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对九天威胁最大的人，即使他也许会因此被九天痛恨并暗杀——而你不也有那些忠心的朋友，甘愿代你服下九天的毒酒的人么？”

云蓝的脑果然机灵，我与清歌倘若隐居，绝不是两人往山老林里一钻了事，而要选择更加安全稳妥的方法。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如今朝既然不能待，我们退而求其次只能选择“市”，却不能选择“野”——未来皇上的注意力必然放在寻找山林隐士上，而绝想不到，我们居然大剌剌地活动在市井之中。

外围的一切基本准备就绪，我现在要痛的，是如何在铁桶般的京师，找到一条安全的京之路。

云蓝和秋灵捎来消息，他们在荒芜比南蛮更加原始的赤岭以南寻到一四季如的好地方，山清秀，人烟稀少，民风淳朴，他们已经简单修整了山谷，建造了防御机关和房屋，单等我们给予命名，然后结束京里的一切去与他们汇合，在那里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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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一个战败之将，还是个危险的通缉犯，难你只是一时的善心？”雷泽不屑，中闪过影。

雷泽抿嘴，脸孔发白，狭长的眸如猫收缩。

“这个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清歌轻挥手，“重要的是，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从帐后坐起，手中已经扣了三枚银针。

“可是最后想要我命的，就是九天的死士，你以为我连这个都看不来？”

“你如今孑然一，一败涂地，连东山再起也绝无可能。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牺牲答应的命来夺取？”清歌平静地反问。

“听府里的下人说，你——武功被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