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求教的信也亲自答覆，还要记他有名的日记，从不间断。写信，是对人周到，记日记，是对自己周到。一代大师，在著书立说之余，待人待己，竟能那么周密从容，实在令人钦佩。至于我自己，笔札一已经招架无力，日记，就更是奢移品了。相信前辈作家和学人之间，书翰往还，那优游条畅的风范，确是我这一辈难以追摹的。梁实秋先生名满天下，尺牍相接，因缘自广，但是20多年来，写信给他，没有一次不是很快就接到回信，而笔下总是那么诙谐，书法又是那么清雅，比起当面的谈笑风生，又别有一番境界。我索来拍写信，和梁先生通信也不算频。何况《雅舍小品》的作者声明过，有11信件不在他收藏之列，我的信，大概属于他所列的第8吧。据我所知，和他通信最密的，该推陈之藩。陈之藩年轻时，和胡适、沈从文等现代作家书信往还，名家手迹收藏甚富，梁先生戏称他为man他自己的书信被人收藏了吧？朋友之间，以信取人，大约可以分为四派。第一派写信如拍电报，寥寥数行，草草三二十字，很有一笔挟风雷之势。只是苦了收信人，惊疑端详所费的功夫，比起写信人纸上驰骋的时间，恐怕还要多数倍。彭歌、刘绍铭、白先勇，可称代表。第二派写信如女绣，笔纤细，字迹秀雅，极尽从容不迫之能事，至于内容，则除实用的功能之外，更兼抒情，称典型。尤其是夏志清，怎么大学者专描小楷，而且永远用廉便的国际邮简？第三派则介于以上两者之间，行乎中庸之，不温不火，舒疾有致，而且字大墨馆，面目十分朗。颜元步、王文兴、何怀硕、杨牧、罗门，都是“样板人”。尤其是何怀硕，总是议论纵横，而杨牧则字稀行阔，偏又用重磅的信纸，那不计邮费的气魄，真足以笑傲江湖。第四派笔作书、满纸烟云，在行草之间，可谓反之名士，罗青属之。当然，气魄最大的应推刘国松、信疆，他们本不写信，只打越洋电话。

国人选

青

李忠卿

某研究所最近有一项国考察任务，全所包括一名看门的李老在内，总共不过11人，但是只有一个国的名额，究竟派谁去呢？

所长权衡再三，仍不最佳国人选。为求公平合理，只好沿袭传统的选举办法，用无记名投票形式来确定。第一选举似乎很顺利，从每个选举人的表情看，好像都很轻松，但是选举结果竟乎意料：10名研究员，每人均得1票，天知这票是怎么投的？院长鼻酸溜溜的，只得再搞第二选举，为了提命中率，每人限选两名，超半数者为中选人。选举后的结果更让人大吃一惊：10张选票中，除了10名研究员的名字外，都不约而同地挂着李老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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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是幸运的，不幸的是谁呢？

行

蒙田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