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曙光

《臭老九酸老九香老九》

当你躺下时，突然从天上飘然降下一位丽的仙女，你是惊奇地凝望着她？还是跟着她走向另一个世界？听来，就像诉说着一个古老、奇异而荒诞的传说，人、沙漠、瓶、古堡、、房、仙女……别人告诉你，那个瓶是你的初恋，那座古堡是你的困苦，那量是你的追求、知足，那质是你朝夕共的人，那房是你的小家，那位丽的仙女是你的死神，你在沙漠上走，就是你的人生旅途，什么时候知初恋、困苦、追求、知足、人生、还有死神？哦，原来是长大了……

什么时候学会了望着天上的彩虹，又想起了三棱镜透过得到的彩虹，赤、橙、黄、绿、青、蓝、紫，频率越来越，波长越来越短，什么时候知了这彩带的规律。哦，原来长大了。

继续向前走，看见一座古堡，你是绕着它走过还是径直穿过？

我从小就怕。什么都怕。妈妈说我是“小抱的”我怕狗吠，我怕狗不声不响下咬，我怕伸瞪着红的狗。我怕疯狗，我见了狗，就怀疑它是疯狗。我怕狼狗，更恨狼狗，尤其憎恶日本狼狗。那是抗日战争的第四年，一天早晨我背书包上学，走在日本人住家门，忽然门开了，一条狗，一条狼狗蹿了来，扑我。我跑，它赶。我急中生智，摘下书包，抡开了，狼狗一扑一退。我抡书包发各各样的声音。我边抡边退，退扑击圈。一个日本人龇着狼狗似的牙笑着。我怕狼狗及其主人。直到今天我恨狼狗及其主人，从未麻木而丧失警惕。

怕

我怕住在同房间的人丢了东西、财、票证。因为谁都在被怀疑之列。在学校里，在单位里，我怕那里只有一条街，走在路上，一式地，给别人，别人给自己，双方努力；还要陪上掌握分寸的笑；还应有相应的不冷不、不东不西的话语，如“吃了？”“今天天气好！”“到哪儿去？”之类。我怕因此疏忽，而破坏了人们的印象。”“我怕鬼魂，我怕从来没见过的鬼魂，我怕酒鬼、醉鬼，我怕烟鬼、大烟鬼，我怕赌、赌鬼，我怕吝啬鬼。我怕一切有鬼的地

什么时候学会了说：“妈妈，我要学裁衣，我要，我要……”数不清的“我要”……最后，你了合的衣服，可的饭菜，从前你不是总要说让妈妈吗？

你发现有了，你是希望越多越好，还是只求够你喝就行呢？你是希望清澈？还是毫不介竟呢？

什么时候学会了忍耐，什么时候懂得了谅解，何时增添了忧虑，何时内心充满了矛盾，何时你又在徘徊，何时你又犹豫不定，何时辨别了对与错，是与非，何时你又在徘徊，何时你又犹豫不定，何时发现了周围的一切不再是童年的一切？有一天你突然到你变成复杂的有机，你突然觉得你肩上应挑起一副重担。哦，原来是长大了。

为什么昔日的好友变得四目相对，无言以答，何时用客气的寒暄问好替代了洽的谈？你试图努力消除这隔阂，可却又找不到话题，你试图去寻找这答案，去明白为什么，可从为什么中又冒了更多的为什么。哦，原来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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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变成了大书，薄书又变成了厚书，什么时候从“妈妈”的牙牙学语变成了滔滔不绝的话语，一横一竖怎么又变成了a、b、c，加法怎么变成了微分、积分？哦，原来长大了。

有一天，有人问，当你在沙漠上徒步旅行时，突然看见一只瓶，你是拾起来小心珍藏呢？还是绕开它不予理睬呢？还是拾起来砸碎呢？

继续走，看见一所房，你要在这所房里留宿一夜，你是否设想一下里面的布置？

哦，原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