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编的绿草帽；悄悄站在了母亲后，两腮上多了一层山腮脂抹的红。

一家人下山了。女人肩上担里多了孩脱下的衣；男人们的步有些晃；男孩儿手里持了一支山芦苇，驾驾驾，想象一匹奔了下去；而小女孩光光的双眸，不知照哪个山看。

遥遥地，就望到了自己的家，家门前的那株叶红红的石榴树。树下站了老人，袖着手，驼了腰，站在一片的光里。□

他也有过辉煌

《文化周报》

雨东

他木讷，寡言。作为他的儿，将近半个世纪的生涯里，我从未听他一连讲五分钟的话。平时，偶或冒一两句，也纯属就事论事，而且必定有一句是“妈的x”，外人听了，以为他是骂人，其实不是，那是他的发言前奏，累计起来，这类“前奏”要占他全语言的三分之一以上。

本来话就不多，加上夹杂这类不中听的禅，因此与人谈很不顺畅。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极少与人往，几乎没有朋友。退休之后，寓居合有十多年了，除了原单位曾两次派人登门问，再也没有人来看过他。

母亲去世后，他更加孤独了。我和妻反复设法让他和我们同住，几次努力，均告失败。他早年在长江航门看信号灯，工作地不是荒郊，就是上，长期只独，习惯了。人多的场合，他嫌烦，别人谈，他无法参与，也懒得话，渐渐地，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他独居一，一日三餐，自其力，从不与邻居往，全乐趣在于一台12寸黑白电视机，只要荧光屏上有图像，不论内容，他都看。近几年来，耳朵和睛都不好使，他终日佝偻着腰，贴着电视机，直到电视台“再见”。

夏日炎，他时常独自坐在机关门纳凉，默默地，一连坐上好几个小时。人们在他的边走走，没有谁同他打招呼，可他也从不与别人打招呼。

其实，父亲也有过辉煌。据我所知，至少有两件事称得上辉煌。一次是我听说的，一次是我亲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