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年，飞扬跋扈的梁冀先生好运到。汉桓帝与宦官们密谋，派兵包围了梁冀的府宅，梁冀夫妇自杀。第二年，朝廷寻访李固后裔。李固的小儿李燮改名换姓，逃亡十余年，终于能够回到家中与李文姬相见。请想象这一家人因为正直和言论付的代价，请想象弟相见时的泪雨纷纷。告诫弟弟：“幸而得到宽免，应该避免与人往来。谨慎些，不要对梁家说一句坏话，说梁家就会牵连到皇帝，大祸就来了！”

（bsp;153年，另一位中华民族的言论英雄刘陶先生以其勇气在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冀州长官朱穆因为反贪，得罪了阉赵忠。不仅被免了职，还被罚作工匠。太学生刘陶等数千人上书，为其鸣冤。想想这是何等浩大的声势，这是何等浩然的民气！数千知识分不畏权，为一个不相识的人，为正直的人呼吁呐喊。这个民族是老迈的吗？特立独行的神被摧残净了吗？在大的民意压力下，朱穆被赦免。

曾经有位汉帝国的知识分和官员，当他到平原令的时候，觉朝廷黑暗，阉横行，不愿屈事权，于是借虚弱，回家养猪去了。这个人就是杜乔的门生、陈留人杨匡。当他听说杜乔死亡的消息，号泣着星夜兼程赶到洛，假装是夏门亭吏，守卫尸丧，驱护蝇虫，长达十二日，终于被官员捉拿。梁太后觉得此人义气而不加罪于他。杨匡于是带着刑到朝廷上书，请求收敛李、杜二公的骸骨，太后答应了他的要求。（均见《后汉书》）

在权力的霾下抗争（2）

求为李固收尸。朝廷不许，郭亮就到李固尸旁哭泣，陈词于前，守丧不去。夏门亭长呵斥他说：“李、杜二公为大臣，不能让君主觉得安全，而无端兴事。你是什么书呆，竟敢公然违背诏书，想以试法不成？”郭亮说：“义之所动，岂知命，怎么能用死亡来吓住我呢？”亭长叹息说：“生活在不能安全保命的世界里，天不敢不弯腰，地厚不敢不累足。耳目也许可以视听，嘴却不可以妄言。”太后听说这件事后，没有杀郭亮。南人董班也前往哭李固，要与尸共存亡。太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听任董班把李固的尸收敛归葬。

“陛下既不能为祖宗的典章增加光彩，又忽略了祖的勤劳，国家的利随便授人，国家的权柄也委托旁人，致使群丑官员和执掌刑权的人，残害小民，遗祸华夏，暴遍布天下，所以上天降下许多异象来警戒陛下。陛下不醒悟，反而竟令虎豹在鹿场里窝，豺狼在天的苗圃内哺。这是古代仁君治理国家、惜百姓的方式吗？再有，现在的各级官员，上下贪财，这好比猪长蛇，蚕天下，为国家增加财富的人成了穷冤之魂，贫穷的人成了饥寒之鬼；门招致杀之祸，富裕的家族蒙受反叛的罪名；

在大将军梁冀专权的时代，连年荒饥，灾异常见。刘陶上疏陈事，奏章中对皇帝行了言辞尖锐的指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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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姬的话缩了一个家族的悲哀。这因言致祸的恐惧越广泛，人们的勇气就越容易消亡，民族的格就愈加猥琐。岁月的河上，恐惧、创伤带给民族的记忆是刻的。

梁冀权势炙人，夫妇俩比赛看谁更奢侈腐败，居然“对街起宅，备极奢靡，金银珠宝，异国珍奇，充斥仓库”，国家的将士在为开拓疆土而浴血奋战，梁大将军却把从大宛来的汗血宝作为自己的玩。又广开园圃，多拓林苑，还开了个兔苑遍布数十里，曾经有个西域来的生意人，不知禁令，误杀了一只兔，人们辗转告发，牵连致死者多达十几人。梁冀的二弟曾偷偷派人到他的园里打猎，梁冀知了，逮捕宾客，杀了三十余人。同时还把无辜的百姓抓去作为婢，多达数千人，号称是“自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