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财叔家的菜园是从溪岸边一片抛荒地上开垦来的。枫溪之畔那一长溜荒滩，长年堆满垃圾，长满杂草，藏蛇卧蝎，散发着猪屎狗粪的臭气。村里男女老少走过来瞧见，走过去瞧见，谁也不会想到它是一块有用之地，更不会想到能变废为宝。只有茂财叔慧识珠，带着女儿秀秀了农闲中的半个多月工夫，把小山似的垃圾清除了，把草杂树铲平了，把碎砖石搬走了，是开个能摊下十多领谷席的菜园。地角地尾上几棵桃李柑橘，再围起一圈半人来的竹篱笆，把贪吃的羊牲畜拒之园外。园里有十多畦菜畦，彩缤纷，品类齐全。爬上最一层竹架的，是叶个大的葫芦瓜；挑在密密麻麻的细竹竿上的，是一挂一挂长豇豆、四季豆。有两畦地上芥菜和小白菜，绿绿葱葱，像遍地翡翠光溢彩。有一畦地葱、育蒜、埋姜、播韭菜。秀秀烧只鱼，煲个汤，要添什么香料佐料，手到摘来，先把锅烧红了都来得及。瓜果菜豆自家吃不完，茂财叔父女俩常常挑到圩

刘福田就把看上王秀秀又碰了钉的事说了说。话语间，对王秀秀的慕之情毫不掩饰。

bsp;第五章山盟海誓（4）

喜鹊是农民福星照的预言家，茂财叔对它一向怀敬意。一大早，他看见一只喜鹊落在自家的院墙上喳喳直叫，就预到将有好事临门。打发秀秀下田之后，茂财叔留在自家门前伺菜园。

刘福田便心怒放，说桂呀桂，这个大媒你要能成了，我会重重酬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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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也发现不了的暗角里，给刘福田指指，言传教。

刘福田走路、说话、举手、投足，无不模仿县委书记那大的作派。那位山西音的南下，还有一大好就是迷恋女。他家有糟糠发妻，据说当年打日本鬼的时候，一起当过支前模范，就是老，土，有一双裹过又放大了的尖尖小脚。书记就不喜住家，老往他蹲的枫溪公社跑。上上下下都说他作风踏实，群众。只有侍候他生活起居的通讯员刘福田知，老书记喜的是公社妇女主任的。半夜三更，刘福田多次像个贼似的蹲在脚下，窥视两个赤条条的男女演“帐中戏”。那女人的尖声怪叫，烧得刘福田浑着火，枪走火，第一次尝到弹膛畅快淋漓一泻千里的滋味。那简直是终生难忘的记忆。一想起老书记和年轻的女主任，刘福田就更加想念王秀秀。没想到那匹没上过嚼的小母驴，竟敢朝他摆架、尥蹶，这就更加叫他气得牙，恨得火烧心。

蔡桂一下就了气。可是，人家是公社主任，她蔡桂也不敢过分放肆，只好顺推舟，说刘主任，你放心，放心！尽放心！老妹我来给你大媒。

有一天，刘福田在蔡桂家吃派饭，两个造反派老战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蔡桂问刘福田，你长年东奔西走不想家吗？刘福田长叹一声回，想嘛咯家？我整天抓革命促生产，连婆娘也顾不上找呀。蔡桂说，婆娘顾不上找，总会看上哪个女人吧！漾的目光就泼过来，大胆挑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刘福田不由心动一下，里的家伙都不老实了。可是，刘福田立即想起山爷曾经提醒过，苦竹院是个“大众影院”，他怕坏了自己的名声，是把持住。随后又幽幽地说，看上的人自然是有的，可是人家看不上我，还不是白搭！蔡桂心中大喜，以为这是刘福田的积极回应，继续用挑逗的目光咬住刘福田，看上谁了？跟老妹说，老妹给你大媒。

蔡桂心里虽然打翻了醋坛，脸上却笑朵儿，还脆利落地打了一张保票：哈，小事一桩，包在我上了。刘主任呀，你就等着当新郎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