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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家花与野花(6)
“八”派终于弹尽粮绝,眼看要被“九”派全歼。困在大楼里的造反者苟延残喘,绝望透顶。坚守到第五天夜里,又下起倾盆大雨,天地间电光闪闪,雷声大作,恶劣的天气给了“八”派一个喘息机会。但是,刘福田没法合眼。因为即使风骤雨狂,夜黑如漆,“九”字派也没有停止打冷枪,架在四周高楼的高音喇叭又哇啦哇啦叫喊:“活捉刘福田!摧毁‘八二八’!”“雨停天明之时,就是刘福田断头归阴之日!”听着听着,刘福田心惊胆战,毛发悚然。前几天,他的几个“战友”就是被对立派掳去抽了筋、剥了皮、挖了心的。唉,末日就在眼前,死亡气息弥漫着整个邮电大厦,刘福田已经看见判官小鬼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向他招手了,但是他于心不甘。他才二十出头,山珍海味没尝过,漂亮衣服没穿过,有玻璃窗的小洋房没住过,给县委书记出入代步的四个轮子、屁股冒烟的小汽车也没坐过,再说得难听一点,连女人的屁股蛋子也没摸过啊,怎么就要被人抓去做断头鬼呀?
背着卜克枪的刘福田在六层楼的楼道上踱来踱去,思来想去,蓦地看见楼道旮旯里,一个十分年轻的细妹子,怀里抱着一杆枪,斜倚墙壁睡着了。楼道里灯光昏昏暗暗的,刘福田看不清细妹子的脸孔,不知道她长得漂亮不漂亮,但是,仅仅根据她蓬乱的短发,鼓鼓的胸脯,身上的曲线,刘福田认出她的性别,这就够了。至于是丑是俊,年长年幼,根本无关紧要。因为那一瞬间,刘福田闪电一样想起了几年前,他蹲伏在枫溪公社妇女主任的壁脚下,偷窥老县委书记跟那个胖嘟嘟的年轻婆娘苟且做爱的一幕。刘福田耳畔响起那女人尖利的###声,响起县委书记“嗬嗬哟、嗬嗬哟”畅快至极的欢叫声,刘福田已经浑身着火,热血沸腾。他弯下腰,踮起脚,像只猫,轻轻地、轻轻地走近蜷缩在墙旮旯里的细妹子。他把细妹子看得更加清楚了。细妹子脏兮兮的白衬衫敞开一角,里头没有背心和乳罩,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神秘莫测。刘福田立时傻了眼,丢了魂,呼哧呼哧的,差点儿喘不过气。刘福田迷迷糊糊地想:我来这世上匆匆走一回,再怎么的,也得尝尝女人是个嘛滋味吧?反正守楼的“造反战士”来自四面八方,彼此并不都相识,管他娘的,是个女人就行。刘福田在墙壁上撕下一张大字报,揉成一团,然后猛地一下扑上去,把纸团塞进细妹子嘴里。随后,三把两把撕开她的衣服,扯下她的裤子……
后来,刘福田回想这次生死关头的艳遇,觉得在当时那种特定的情景下,他提防那个细妹子的反抗和喊叫根本没有必要。第一,在恐怖之中熬过了五天五夜,那个细妹子已经疲惫不堪,她哪里还有力气反抗?第二,那个细妹子也许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想法,反正天亮就要死了,能够意外地尝一回男人的滋味又何尝不好?所以,她不仅没有反抗,刘福田记得,她只忸怩一会儿,就瘫软了,温顺了,再过一会儿,就主动了,亢奋了,一双温柔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刘福田现在完全想起来了,那个细妹子的手在自己的背脊上停留很久很久,自己背上有一颗该死的肉疣子,那个细妹子──也就是现在的蔡桂花──准是在那个时候刻骨铭心地记牢了。……
那天夜里,刘福田把那女孩子干了之后,飞快离开六层楼,躲进三层楼的指挥部。整个过程,他没有出声,没有讲话,这出在阴阳界上玩的性游戏,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因而,刘福田很满意,很放心,他斜躺在一张破椅子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突然惊醒时,刘福田发现天亮了,雨小了,心想“九”派的总攻马上就要打响了,就下意识地摸摸挎在腰间的卜克枪,准备拼死几个给自己垫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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