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人类史中，“猿”的“显位”本能已由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推到登峰造极。早在两百多年前，西方启蒙思想家们喊“人人生而平等”的号；将近一个世纪前，中国最后一个皇帝被赶下金銮殿；五星红旗在天安门上空迎风飘扬，有半个多世纪了。人的尊严与价值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人心了？时至今日，我们的父母官（这个人们喜袭用的称呼本就有凌驾于民众之上的陈腐气息）中的许多人还是摆脱不了“显位”（即在上、人一等、人地、炫耀权威等等）法则。别的且不说了，仅仅公务用车一项，就有令不行，屡禁不止。许多官员竞相购买超标豪华轿车，突显自己人一等的地位，每年都要耗费纳税人一笔惊人的钱财。更有甚者，很有一段时间，东北某市有些官的特权车或车队经过大街岗亭时，不仅不遵守红停绿行的通规则，还要通警察给他们行礼致敬。这既弱智又荒谬的显贵摆阔，在下令废止后，还当作风转变的佳话披于媒，真是匪夷所思！未读莫里斯之前，原以为这些陈风陋习仅仅是等级制的产，现在才知往里究，不过是我们的老祖宗猿猴遗传至今的动属之一。

社会批判。在《地位与超级地位》这一章中，莫里斯归纳了十条法则，“它们适用于所有的首领，无论是狒狒还是现代的总统首相。”要细细转述这十条法则，将很占篇幅，我这里只谈谈第一条法则──“显位”法则：“必须明确表示与众不同的服饰、人一等的举止和姿态。”莫里斯写，“对于狒狒来说，这意味着光漂亮的、茂密的；没有卷斗争时的闲适的姿态；一旦采取行动时的那故意的、有目的的步履，决无急躁、优柔寡断和犹豫不决的样。”那么，人类的首领们表现如何？莫里斯的描述十分生动：“我们人类动至今还以各形式保留着像狒狒那样显现统治地位的行为。在将军、法官、级圣职人员和残存的皇室人员上，我们还可以看到最原始最明显的表现形式。这些形式固然已开始局限于一定的特殊场合，但只要有表现的机会，其夸张炫耀的程度便一如既往。”他们“外时讲究排场，有长长的汽车列队、托卫士的保卫、个人专机。他周围仍可保留一大群‘职业的从属’──副官、秘书、仆人，私人助手、保镖、随从等──这些人的一分工作单单就是向社会表明他们是他的仆从，以此表明他那在上的社会地位。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仍然保留着治人者的风度。……在谈话时，他将自己的目光当武使用。时而目光如炬，使下属小心翼翼避开他的视；时而扭佯作不视，迫使下属诚惶诚恐，目不转睛地洗耳恭听。”

当然，莫里斯对“猿”的化不会视而不见，相反，他在自己的专著中不断惊叹人类在科技上的大步。现代都市人是科技成果的直接享用者，光家用电就给他们带来多么惬意的现代生活：冷了，有电毯；了，有空调机；想吃什么吗？有微波炉、电烤箱、电炒锅、电瓦甑伺候。想听歌剧看电影了解天下大事吗？打开收音机、电视机与电脑网络就行了。想清扫房间卫生吗？有机人为你代劳。最近半个世纪，新的科技奇观还有卫星上天、飞船登月、火星探险以及克隆羊、人类基因解密与互联网的迅速普及等等。所有这一切，与我们的祖先山人的生存状态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在这两专著中，莫里斯把“猿”和猿猴相互比较的论述，无不在，又木三分。掩卷而思，我就惋惜莫里斯没有去写小说，否则，他笔下的“猿”，一定会更真实、更丰富，也更接近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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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人比猴化了多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