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举起，一抹锋芒闪过，丰咸王爷没动摇、没开。

那么、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得到药兽的心。

第九章

千里之外的雁城内，国主天穹视玉琐公主之丧如国丧，丧期内，全国不得举行宴席作乐，从圣山回来之后，全国政务停止三天，表示对公主的哀吊之意。

太后曾经私下询问过，玉琐公主为何为男儿之事，天穹照实禀了，幸好当时环内看见百草的人并不多，这事也就压下去，谥号公主为后，也算给帝朝一个代。

天穹在这三天内，总忍不住对百草的思念之情，常在瑜玉内徘回连。天下聪慧女何其多，他却是从第一次与百草缠绵起，便将此人落了心上，喜他的慧黠，敬慕他的捷才，贪恋他的风情，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两人无法常相左右。

瑜玉内，兰、夏荷、秋桂与冬梅正整理着玉琐公主的东西，见天穹来了，知他只想睹思人，于是告退，独留他在寝之内。

这寝不若一般嫔妃的一般，倒像是文人雅士的书房，墙上挂几幅字画，桌上四宝在，天穹看上一张摊开的纸，笑了，记得那是秋猕前一天，他跑来闹人，百草跟他应了几句话，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要磨墨写字。天穹附庸风雅抢了墨来磨砚，还以为妃诗兴大发，想要舞文墨一番呢，结果却听他喃喃念：郁火沿督脉冲逆，血暗耗，肝肾不足，相火有余……

「妃！」当时天穹觉得自己又被忽视了，小怨。

「大王、等等，莫在下思绪……」百草连看都不看他一，凝神苦思貌：「……或者以丹溪之法，以大补加减？」

振笔疾书，写上药方生地黄、怀膝、知母、黄柏等十数，写完后还没等墨，又急急要跑去丹房，得天穹又脑又恨，只好也追着去。

墨迹仍在，人以殒，天穹一阵唏嘘。

环顾，百草的药箱放在边角，他过去打开，药香立刻扑鼻，里满是整齐药，罪里层着纸页泛黄的札记，拿来，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小字，字娟秀。

天穹突然想起百草相当宝贝这本札记，甚至说过将来老死，也要将之陪葬，否则死不瞑目，这样他整个背都凉了，枉他声声说有疼人，却连妃这重要的心愿都未达成，妃可不就恨了？

将札记揣到怀里，让人稍个信给太后，说他骑去散散心，这几日内就请她注意留心，接着至厩签了最钟的宝，连侍卫都不带，直往圣山去。

两天之后上了圣山、到葬之，看见棺中空，有一条垂下，自然惊愕不已，恍惚了一阵之后，恍然大悟。

「又被妃给耍了。」

想着当初本来就跟百草约定好，为了避免假玉琐主的分被揭穿，百草会安排假死，然后离开，可经过了这几月来的相，天穹早已打消此意，只想百草能安安份份留在雁城，却没想到，百草还是以金蝉脱壳之计遁逃，还带走他心心念念的冰荷。

如此慧黠狡狯又执着，让人既、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