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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经理大概被她的态度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把目光从我上移向了她。能开酒吧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善主,迫她卖还账当然还不至于,但也绝不会让打定主意白吃白喝的客人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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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是学钢琴的。”

我告诉自己,得

这时在座所有人清楚地听到:“我没带钱。”

这姑娘想什么?难她会一门就解开:“没钱,这个行么?”据我所知,很多客串女和女嬉士都有这么一手。当然这不是说雅一些的女白领女知识分之类的不会,只是表现形式没这么直接而已,她们经常说的是:“希望你对我负责任。”

当我弹第一个三连音的时候,趴在桌上的女孩蓦然抬起来,瞪着看着我。她的五官过于整齐,甚至可说是雕刻来的一般。神悲天悯人,即使长时间盯住某一事,也好像是在遥远的天空局外旁观似的。这姑娘不属于令人到容易接近的类型,但我并未觉得和她存在丝毫隔,而是乎意料的熟悉。我不时看着她,心里明白这一曲已经为她而弹。

阅读b小调旧时光[page]

我摇摇。我并不是对爵士乐有什么偏见,只不过觉得在当下社会所谓的“爵士乐”是一让人无法忍受的东西。

这时女孩再次开。她对经理说:“你跟我来一下。”说罢站了起来,向吧台后面的办公室走去。经理一,只好随后过去。

这段乐曲,是拉拉的母亲去世时,日瓦戈在音乐沙龙上听到了它。“如泣如诉的三重奏”,帕斯捷尔纳克这样写

经理把应该对女孩的疑惑转移到了我上:“洋酒很贵的——”

我也没有开,让言下之意一步延伸。气氛被心不在焉地推向了尴尬。一个服务员像为了解救冷场一样对动般的女孩说:“小,我们要下班了。”

“不是。”我说。我曾经投考过音乐学院,但没成功。

一曲终了,女孩还在看着我,这期间一酒也没喝。我低下去看着琴键,等着经理发言。还是等着她发言呢?

经理反而笑了,他看看那女孩,又看看我,若有所悟:“氓假仗义,你真是年轻啊,真年轻。”

(bsp;“那太遗憾了,假如你愿意试试,我们倒可以——”经理说到这里,不再开,让言下之意在沉默中延伸。

对视不久,我发现她的神中也有类似动的成分。并非可以用词汇形容的“狂野”、“温顺”、“冷静”,而是一绝对的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并不认为自己生存在下的世界上一般。动为什么会显得如此冷漠呢?这也是我无法了解的问题。

“没尝试过爵士乐?百老汇风格的?”

4酒吧奇遇(3)

“弹得不错。你是专业学钢琴的吧?”经理象征地拍拍掌说。

“但这不太适合在这里弹。”经理说,“你还弹别的风格?”

“不多。一直练东欧作品。”

我不知何以这样说,但话已,只能尽力编圆了:“我可以弹爵士乐,用报酬还给你。”

“音乐学院的?”

“我没带钱。”这是我听到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如同盛夏树叶的纹路一般清晰、充满分,清脆悦耳。她说得既无愧意也不张,不负担任何压力。假如初生婴儿会说话,所说的第一句也应该是:“我没带钱。”说得想必也像她那样坦然。

我脱:“我给她还。”

后来我才了解,这没来由的一见如故也可以被称为“一见钟情。”

虽然没有帕尔曼的小提琴和哈勒尔的大提琴声,我也不是阿什肯纳齐,但我弹得依然很动情。琴声像溶化的雪一样悲伤,这不是说我的手法有多湛,而是柴可夫斯基的天才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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