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还要把鞋带解下来。摇艺术家提着、趿拉着鞋去拉屎，拉完了未免又动了儿心思，妄图像鸭一样一摇一摇地溜掉。谁想到警察早料到这一招，守在厕所拐角：“想跑？自绝于人民。”

“对对，听您一说真长见识。”张彻拍。

“也就是beatles对吧？香港那边翻译成披士对吧？”对方立刻显得很懂的样。

蹲得差不多每个人都拉了一泡，事主才被警察带过来指认，这确实是一个类似于摸彩票的过程。摇艺术家清一是脏兮兮的长发，两三个月没洗过，如同脑袋上了一团墩布；浑又瘦又臭，好像一条癞狗。事主往往看了几遍，也看不，摇艺术家则在叫：

“说无凭，你们先在这儿，一会儿人到齐了就知啦。”

“某天下午，你在哪儿混着呢？”

这个二选一，很难作答，不知怎么才能投其所好。刚开始，张彻实话实说：“不知啥叫金属啥叫朋克，我是搞甲壳虫的。”

“一到五，在屋里练琴。”

“时间地。”

6约翰…列侬的理想世界（4）

“不是，纯粹是蹲的，蹲久了肚里的东西往下坠，绷不住劲儿。”

警察说：“你瞧，心虚了吧。”

张彻背着“蜻蜓”牌吉他到平房区拜师学艺，如果直奔派所等着，绝对可以把吉他手一网打尽。无奈他不知这个窍门，而且万一了派所，也会被警察扣下。他只好顺着胡同，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谢谢合作破案啊。”

“不要说混，”摇艺术家说，“我当然在搞艺术。”

事主被搅得转向，只好随便指一两个完事。被指来的大叫冤枉，但也无法，跟着警察上分局。没被指来的胡领条腰带，被打发回家，临走警察还说：

“大，您要真想指认我，就把我算成偷自行车的算了，我赔您一辆自行车。指认我我能赔您什么？贞能赔么？”

只要一听到琴声，他就凑过去敲门，门一开。也不搭话，直接鞠躬：“大师，您教教我！”

他们便大模大样地走到墙，解下腰带递给警察，抱蹲下。双方开始就最近的治安情况行探讨。警察一般会问：

“不用了，反正都穿上了，回去接着蹲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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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儿请吧。”

“真的假的？那包铺的小姑娘让谁x啦？那你们对门老太太的三车让谁撬啦？”

“大，您的真不是我。”

摇艺术家边走边说：“见天的把我们叫来开会，脆把这里改成文联下属机关算了。”

于是蹲在墙的艺术家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艺术，搞金属的骂搞朋克的是傻x，搞朋克的骂搞金属的是傻x，大家一起骂和唱片公司签了约的是傻x。骂了一会儿，全平房里的艺术家陆陆续续地到齐，几乎占了北京摇界的半江山。蹲得长了，未免有人提要求：

“政府，我真练琴呢。”

“政府，我想拉屎。”

一般百无聊赖，都会好为人师，何况人家开就叫“大师”，可摇艺术家偏不如此，他们无聊的时候喜搞党派斗争。张彻还没抬起来目睹尊荣，就被劈一句问：

“那快去。”

“不是，”艺术家解释说，“我拉完才发现没带手纸，想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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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搞金属的，还是搞朋克的？”

“为啥

“大，您好歹也算当上回原告了，够x了，xx算了，别连条生路也不给兄弟们留啊。”

孰料对方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