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羡慕这样的际遇？只要掌握规律，制造一个明星非常容易。”拉赫玛尼诺夫忽然饶有兴味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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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教你什么，他只是一个书呆。”她说。

他去过方的琴房，并见到了安琳。那段时间，安琳过上了在八十年代颇有德败坏意味的、讲究情调的生活。她已经从一个好艺术的傻女大学生变成了改革后第一批小资产阶级女。她穿在燕莎友谊商店买来的“ck”、“苹果”牌休闲服，坐在沙发里看录像带，手捧一杯当时还算时髦享受的“麦氏”咖啡，这幅架势简直就是个香港女人。和形象相符，她也是小号手的乐迷。刚一见到他，她立刻兴奋得无以复加，仿佛无法承受莫大的荣幸。她不知她迷恋的正是方的作品，但东欧音乐她早已不听了。

方立刻嗷嗷两声，哭了来。

“您是说再写俩曲儿，署上我的名字卖去？”我说，“那我这辈也算拿下了。”

“我是方老师的学生，还在音乐学院旁听呐。”小号手用练习过无数次的反讽语调说。

12时光倒（动般女孩归来）（5）

方说：“音乐学院缺客座讲师。”

“哥们儿搞的这个，就叫后现代。《打虎上山》、电声乐、北京烤鸭、山东大葱，这些元素混合在一起，你说后现代不后现代？”

很多次，方一个人在电声乐队排练厅写曲时，安琳也要门。她声称去“燕莎”或“赛特”买东西，但直到晚上十一二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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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给幕后英雄的回报，小号手给了方极为丰厚的稿酬。他把作品的版税全给了方，自己只拿演费。表面看来，他还算是氓真仗义，直到两年以后真相。

署名作者小号手因此名声大噪，他不仅被誉为后现代音乐大师，而且被称为中国行乐的鼻祖之一。全国各地都有他的乐迷，每到一个城市演，都能造成万人空巷。就连理论界也逐渐接受了他，研究他的专著频频发表，学者总能从他的作品中找刻的内涵；假如找不刻内涵，那就是没有真才实学。他作为中国行乐的标志人，和“空气补给”、“紫”等国外乐队同台演过，并接受过bbcn的采访。

“方了无意识状态中，完全任由手自己运转，就像机加工一样生产音乐来。”拉赫玛尼诺夫说。

安琳说：“你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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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友人叹为观止。参赞和作曲家畅谈的照片被登上了报纸，小号手给了方五百块钱。方缩着，泪汪汪地回了家，对安琳说：“咱们到莫斯科餐厅去吃饭吧。”

随着演的日渐频繁，方为电声乐队写的作品也越来越多。“一庸俗二闹，再就没有其他要求了。”小号手敲着二郎说。每天早上，方假装门去上课，来到电声乐队的排练厅，坐在两个音箱上埋作曲。他发现不需要动情，也不需要酝酿，手指下面立刻就能符合要求的旋律来。这不是个脑力活，也不是个技术活，甚至不能算个力活。

安琳说：“好，柴可夫斯基也过这活儿。”

“你肯定有机会，而且本无需那么拙劣的方式。”

唱片店里随可见印有他像的海报，他带着墨镜，穿香港明星用来藏枪的大风衣，表情冷峻，目光邃。在全国人民还要凭票购买自行车的年代，他就买了一辆第一批的“波罗乃兹”牌微型汽车。一直到现在，还经常能在各音乐活动上看到他的影。他已经秃，胖得无以复加，一般都以###的份现，勉励地和年轻一辈握手，然后演奏一首当年的老曲，动得三四十岁的人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