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号手去使馆区一带的舞厅、酒吧、饭店，连到夜才恋恋不舍地别，坐着“波罗乃兹”汽车回家。

方没有指责过她，因为他认为自己骗了她。他不知为何不能对安琳坦白自己给电声乐队作曲，她本就没过古典乐。骗她的行为说明，他只想骗自己。

小号手不在外面幽会，小号手持让方琳去他的住。安琳自然答应了。

那天晚上，方等到半夜，也没等到安琳敲门。他不知到到哪儿去找她。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安琳还没回来。情急之下，方去了小号手家里，他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求助的朋友。但来到那幢建国门外的公寓才发现，小号手家本没人，门打开着，屋里近于空空如也，值钱细被席卷一空。浴室门放着一双红跟鞋，方一认，这是安琳新买的。

小号手也消失了。他和安琳一起私奔了。

下面的结局造成培育手的计划彻底产。方发现那个事实以后，神被摧枯拉朽地垮了。他想也没想就走上了方予之先生的老路。爬上四层楼，从琴房的窗下去。只是在的时候，他忽然到膛中的那力量又涌动起来，仿佛所有悲愤到了现在才爆发。

摔到楼下的地面之后，他忽然到那力量从内脱壳而，顺着那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啊——”直飞天际，无影无踪。没有发育完全的手失去了寄生之，飘散在人世之间，再也无法找回。

这一次来血迹的土狗大概是先前那条的孩，它咂咂味，觉得似曾相识，并仿佛事先知一样，乖乖地趴在地上，等着方爬上去，再一回。

两个小时之后，方才又爬上了四楼台，一个猛扎下来，砰地一声脑袋着地。当土狗刚想上去正式开始餐，却看到地上的尸站了起来，并且彻底改变了模样，变得大而郁，发半秃，鼻梁耸。他无可奈何地叹了气，拍了拍上的尘土。

土狗始料未及，它的父辈没见过这情况。站起来的人还没看见它，它就垂着，夹着尾，假装刚好路过一般，一溜烟跑掉了。

上述是方或拉赫玛尼诺夫另一版本的传记，也是培育手计划失败的详细经过。拉赫玛尼诺夫共用了一个星期的七天夜晚，才陆陆续续地对我讲完。每天晚上，我们保持着固定的姿态，一个坐在钢琴椅上，一个坐在床上，一手香烟，一手啤酒，相视而谈。无论怎么看，他还就是拉赫玛尼诺夫，一伪装的痕迹都没有；但所说的那些离奇的、本不合逻辑的事情我也必须相信，因为他的语调和他的长相一样，绝不藏有半虚假。

当讲述告一段落，他会随意为我弹上几曲，有时还和我四手联弹。尽平相差甚远，但与他合奏，依然奂，手的力量大概如此。了解这一后，我更加无法怀疑他所说的话。

但他告诉我的事情中，总有一使我到生，那就是安琳其人。照拉赫玛尼诺夫刚开始的说法，她绝不同于凡人，并与手存在着奇妙的共鸣状态，因此才能引到半痴呆的方，但在随后的讲述中，安琳变成了一个杨、庸俗不堪的小资产阶级女。一前一后的反差太大了，简直判若两人。我只能认为拉赫玛尼诺夫在讲述中隐藏了有关于安琳的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