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一句假话天火燎。”

14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4）

“这么好的事儿你能想到我们？”张彻不信任他。

“你跟债主也这么说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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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回破烂山！”

“甭不要脸啊，老丫的。”张彻一把抢过包，“我还想踩你丫的呢，光知蹭我们的，吃穷了就走人，你丫也太缺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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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老氓的，张彻搬老氓的脚，合力把他抬起来。但刚一使劲，张彻就哎哟一声，放开了右手。

“别别，我还有一财路跟哥儿几个商量呢。”老氓啃包说话两不耽误，让人不禁怀疑他有两张嘴。

“我靠，裂了。”

老氓顺势往塑料袋里啐了唾沫：“这下儿全是我的了——哥儿几个有所不知，我欠着人家一大笔赌债，债主天天在胡同门堵着我，要让他们看那包铺是我的，早就把它给拆了。我也有苦难言。”

老氓去打了个电话，旋即开来一辆“解放”牌微型卡车。车脏得一塌糊涂，车斗里散落着苹果、烂和用过的卫生巾。驾驶室里坐着一个脸上沾满污垢、脏得像从门里生来的汉，他着河北音问：

“，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包铺就是你开的。你还没钱？”张彻想起了过去的苦日，更激愤了，把包摊到老氓鼻下面。

“你瞧，你也信我有债主了吧。”

了十来泡，终于到了远郊。车在土路上颠得像吃了“灭鼠灵”的耗，我们抓住车框，牢牢闭着嘴，因为一开就会吐来。如此又行了小半个钟才停下来。

“你们丫的太不仗义了，我都让人踩死了才过来。”老氓恬不知耻地坐在地下室里，啃着一塑料袋包，“中午饭白吃了。”

“这儿就是破烂山，像山一样！”老

老丫的抬走再说。”我怕小伙们回过味来。

“这胳膊怎么了？刚才那么有劲儿，现在全麻木了。”

老氓更是一路没闲着，每隔十来分钟就要站起来，往车斗外撒一泡。在颠簸中，撒得像天女散一般，旁边的其他车辆避让不及，纷纷被溅上。

于是我们就上车斗，垫上报纸坐好，和老氓一起前往“破烂山”。那汉大概只开过手扶拖拉机，“解放”牌卡车载路上东扭西歪，跌跌撞撞。车不但脏，而且本没有防震设备，估计四个三个都漏气，颠得我们如同蹦豆一般，每次离开车斗，张彻就叫唤一声：

“没法儿跟你老丫的置气，赶吃完。”张彻说。

“不瞒你说，咱们得合作。光我一人利太小了。”

“老板，去哪儿？”

“运动过量了吧。”我说。于是只能我一个人劳动，跑过去拽住老氓的一只脚，拉着他跑。颠簸了两下，老氓终于呕吐来，一边被拖一边吐，在地上画一条长长的印，好像一支蘸满了的拖把。

老氓所说的财路，就是集中地理城市的大便。集中地理城市的大便，也就是到垃圾场拾掇垃圾。他也真是个不可测的人，一边叫着穷，一边在北京西面的郊区承包了一个型垃圾回收站。他告诉我们把垃圾分门别类地加工利用，可以牟取额一般等价。

“我那时候也是无产阶级，除了自之外一无所有，连脸都不能要，哥儿几个多包涵吧。”老氓又从张彻手里抠一个包。

“又装孙？”

“刚开始没认来是您。”我还不好意思和他撕破脸。

“差儿让哥哥坏在鼠辈手里。那帮孙也太不尊老助残了，明知我第三条有病还故意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