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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胥案四（2）

照双方约定，勾践回国安排好国内事宜来吴国服刑。君臣经过商量，因文擅长发展生产、理百姓，范蠡长于临机应变，接外事，决定由范蠡陪同勾践到越国为。其他大臣也都据各自特长作了安排。临行这天，勾践与送行大臣慷慨悲歌，立下誓言，共担国耻，戮力同心，重振越国。

公元前492年五月，勾践与妻、范蠡来到吴国。夫差把他们安排到一个石室内居住，让勾践铡草喂，其妻拾柴饭，范蠡打扫除。夫差凡有行，必让勾践为其在前牵引路，引得吴人尽来观看。勾践夫妇和范蠡蓬垢面，衣衫褴褛，恭顺服帖，毫无怨言。三人在石室内居住劳动了三个月，夫差派人暗中监视他们，见他们依然如初来之时，不仅没有怨恨，也没有悲苦之形，而是安心劳作。夫差认为他们已经没有复仇大志，甚是得意，原来的狐疑之心也逐渐放宽。伯嚭又不时在侧说越王无大志，安心作，夫差更放松了对勾践的警惕。

伍胥却不为勾践的表面顺服所迷惑，时时提醒夫差，让其除掉勾践以绝后患。夫差此时志得意满，发起仁心，以“杀诛降服之人，必见咎于天”为由推辞。伍胥则说，成就霸业的人杀掉敌国的君主不会遭受天谴，而是为孙免去祸患。伯嚭则举例说，当年宋襄公与楚国作战，认为涉作战对楚军不公平，特意让楚军渡过泓方才开战，受到后人尊重，大王能赦免勾践也必能留名后世。

此后的三年里，勾践不时派人给伯嚭送礼，请伯嚭劝说夫差释放勾践。一天，夫差见到勾践、范蠡虽受制于人，于危难之中，依然保持着君臣的礼节，很受动。伯嚭乘机谏，说勾践可怜可叹，劝夫差赦免越王归国。夫差有所动心。伍胥得知，大吃一惊，急忙内谏，说：“昔夏桀囚禁了叛臣商汤而未诛，商纣王囚禁了叛臣周文王而未杀，结果夏桀被商汤放，商纣被文王杀死。倘今囚禁越王而不诛，必然重蹈夏、商覆辙。”伯嚭反驳说：“纣、桀都是有名的暴君，怎能将之与大王相提并论，同日而语？”夫差又有些犹豫，将赦免勾践之事搁置下来。

勾践得知事情又陷僵局，心急如焚，与范蠡商议如何行动。范蠡又派人给伯嚭送去大量礼，打探消息。伯嚭无意中透夫差生病在床，已逾三月。范蠡估计夫差病情即将好转，遂向勾践献计，让他去探视夫差，以获得好。伯嚭将勾践带到夫差卧榻旁边，正好夫差大便刚完，勾践就请求夫差让他品尝其粪便，以探查病情。夫差很是诧异，勾践不由分说，仔细查看了粪便颜，又拿了一些放在里品尝，说大王病即将痊愈。夫差问其如何得知？勾践回答说：“臣曾学于医师，夫粪者，谷味也。顺时气生，逆时气死。大王之粪味苦且酸，正是顺时之气。所以知之。”夫差大为动，连称“仁哉勾践，仁哉勾践”。

不久，夫差果真病愈，大为兴，叹勾践对自己的忠心，在文台设宴款待勾践君臣，吴国群臣也全被邀请赴宴。此次宴席上，夫差让勾践换去囚服，穿上整齐的衣冠，安排他坐在贵宾所坐的位置，其他大臣都围坐两边，以显示对勾践的尊重。伍胥见夫差如此尊囚徒勾践，忿恚不已，决不座席，拂袖而去。伯嚭乘机说：“今日席者全为仁义之君，不仁者逃。相国（即伍胥）系刚勇之人，大概是自觉惭愧，无脸席吧。”夫差称是。席间，勾践、范蠡频频举杯，祝贺夫差病愈。夫差大喜，尽醉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