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亲鞫，不敢忽视每一个细节，于是在全国范围内通缉寻拿刘殿臣、姜位隆，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最后终于查明，姜位隆是余杭县署家人，与沈喻氏熟识，见其解京辛苦，无依无靠，就写了一张纸条，嘱咐她到京后找文超和刘殿臣帮忙资助生活用度和盘缠路费，一时心把“文超”写成了“文起”。刑即刻派员将刘殿臣、姜位隆拘系到京，听候发落。此事虽系虚惊一场，也可看刑对该案的重视程度。

所有涉案人员全抵京后，刑行了一次大审。杨乃武见案件转刑审办，知有申冤时机，就推翻前供，据实供认，称自己十月初五日在南乡岳母家参加立继仪式，初六日午后才返回，本没有通谋毒之事。其堂弟杨恭治、监生吴玉琨、民人詹善政在余杭县衙呈有公禀，现在药店钱宝生虽死，还有药铺伙计杨小桥和钱坦之母钱姚氏可以作证。葛毕氏也待实情，说明葛品连去世前后情况，并说验尸时，仵作并未指明是服何毒毙命。沈喻氏也待实情，说当时盘问葛毕氏，见她不承认，就到县衙控告，请求查验是否被毒亡。又提讯王心培、王林、杨詹氏、叶杨氏等证人，都供实情。刑就据此上奏，请求再派员到浙江将涉案证人杨恭治、吴玉琨、詹善政、杨小桥、钱姚氏、喻敬天、喻王氏及仵作沈祥等人押解到京。

因监生吴玉琨已经于本年五月初一日病逝，就由其妻吴张氏及邻居亲戚作证明画押，加盖余杭县衙印结，带到刑。钱坦母亲钱姚氏患有癫痫病，不时发作，请求不赴京作证，葛毕氏的母亲喻王氏因有年幼女儿不便京，也请求不赴京。浙江巡抚杨昌浚为此向刑请示，说“案系因谋命，事属隐秘，本非外人所知，应取正犯确供为凭。纷纷提解，徒滋拖累”云云，请求免提钱姚氏与喻王氏京，只写证词画押即可。刑对其提议断然拒绝，说该案是皇上、太后钦批，不敢稍有疏漏。杨昌浚不得不令新任浙江察使兴奎与新任杭州知府龚嘉俊，清证人，由候补知县刘维福带领衙役伴婆，分批将证人递解到京。未想，杨昌浚这一为民着想的举动也成为他后来获罪的原因之一。

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五（2）

证人抵京后，刑照例对其一一检查，却发现所押的詹善政竟然是冒名替者，就火速严饬浙江巡抚杨昌浚调查上报。经查，原系詹善政不愿京，由杨乃武岳母詹张氏安排，让詹善政外躲避，钱由家里帮工王顺发冒名替京，并教王顺发到京后如何作证。刑还查明，仁堂药铺伙计杨小桥来之前得到杨乃武家属送的银洋600元，杨家有贿买证人的嫌疑。查明原因后，浙江巡抚立刻上报刑，并把逃匿的詹善政押解京。

所有案犯、证人均到齐后，刑行严密谨慎的审查讯问，对卷宗行严格审，查找前后供述不一，重究查。经过几次讯，各人犯、证人都待了自己所知实情，又调查余杭生员陈湖即陈竹山与案件关系重大，即刻饬浙江巡抚递解到京。审讯中，仵作沈祥供认，验尸时见有鼻血，脸青黑，腹有大泡十余个，与《洗冤录》所载“服砒死，牙青黑，七窍血，嘴翻裂，遍发小泡”情形不符，用银针刺探，也呈青黑，就认为是服生烟土毒致死。但门丁沈彩泉持是服砒毒致死，县令未令洗银针，勘验不准。刑又讯问当时在场街邻，都说见沈祥与沈彩泉争执，未洗银针。检查余杭县衙上报案卷，只报服毒死，没有指明何毒，又查杭州知府上报案卷，均写“七窍血”。讯问药店伙计杨小桥及钱宝生母亲钱姚氏，确认该店没有卖过砒霜。由此证言，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