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伸手替他了，他挥了挥手，“三个条件。”

“说。”

“再不许发生这事。”

“我再不喝醉。”

“这不是喝醉的问题，你真是无聊，第二个，不许纳小，就算我变得又老又丑，就算我生不女儿。”

提到女儿两个字，她里闪过一丝疼痛，“江釉说你，小产。”

“知你有多混了。”顾南音别着脸，刚知自己怀，居然是在小产以后，他捂着小腹，难命中注定这个孩和他无缘。

“对不起。”白茫右手握着拳，突然重重砸在自己脸上，吓得顾南音站了起来，着她嘴角的血丝，“你什么？”

“对不起。”她又有要打上去的趋势，顾南音抱住了她的胳膊，“你别这样，我嫁你了。”

“都是我的错，第三个条件呢？”

“其实没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他走到自己床，拉起枕，“送你样东西。”伸手拉开，红绳下绑着一块她再熟悉不过的药琉璃片，“这是？”

“有两块的，一块被沐大少要了，我找那家古玩铺的老板问了买到另一块的人，千求万求她才让给我的。”他摊开手送到她面前，“本来，冬前就打算给你的。”

白茫接过来带上，抱了亲着他的发际，“其实，我用不着这个。”

“嗯？”

“不多远，我都认得你，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终于明白了沐云泽说的那觉，有一个人，为你而在的觉，有一个家，有他在的家，那不需要︳，只要抱着他就无比满足的觉，那她知她终其一生再也舍不得放手的觉。

茶渣滓之茫音外一章——接茶渣滓之江釉的烦心事

……》

白茫在藏书阁被关了十多天，她倒是习惯了，可怜顾南音闷得发慌，踮着脚在一排排书架上翻那些满布着灰尘的书册，翻了半天，抱着一摞书走到书隔里面那张床，往地上一放，坐上去拍净了一本打开来。

“你嘛？”

“无聊，看看。”他歪朝她上一靠，挪了挪捂在她怀里，白茫偏看了一，都是些话本演义。

这藏书阁在县衙，算是锁柳镇最大的书阁，可惜年久没人打理，已经成了个荒废的地方，也成了白苋专门用来关她的私人牢房。

其实经史集，样样不少，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野史笔记，还有白茫自己偷运来的闺秘戏图，混上个压搭不上边的封，凑了个齐全。

“我突然想起件事来。”

“什么？”顾南音斜了脑袋问她。

“阿泽还欠着我一本书没还。”

*

五月底，暮，夏未央，柳河的河畔落满了一地柳絮，风一刮便是漫天地飞。顾南音摇摇晃晃地走在石拱桥大概有两脚宽的桥侧扶手上，突然间冒了句话来，“初月云，长虹饮涧。”

白茫挑眉走在他侧的桥面上，突然转过来，“什么？”

“我在形容桥啊。”他扑通一声下来，摇晃脑，“这辈都没看过这么多书。”

“好，以后再有事都你着，上藏书阁多念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