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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韧的纸,画如何能经得再三的装裱?没有长纤维,画又如何能棱成卷轴,历经几百年无数的舒卷而不新?没有这么细的纸质,中国墨的韵趣又如何发挥?纸是中国人发明,纸的神、灵魂,也只有在中国获得真正的提升!”

纸居然也有神、灵魂?我一步步地追索,发现手工造的纸,确实各有各的面目,非但不同批的纸,因为纸浆中胶量和纤维密度的差异而不同,即使同一张纸,左右也可能有厚薄的区分。

加上中国的“生纸”特别容易收空气中的‘,悬浮”,所以放置久了的纸,能成为半的“凤矾纸”,有时候放得太近厨房,因为了炒菜的油气,画来满篇细小的白,更造成特殊的效果。

黄君老师就最会利用这效果,有时我在想,我是小纸瘾,他才是真正的老纸瘾。因为不论多么旧、多么皱、甚至染了满墨痕的垫底纸和生了寅斑的受纸,到他手上,都能成为特殊的效果。于是白成了雨景,班成为云树,皱痕成了石纹。

“顺着这些斑作画,反而能打破旧格式,创新构图!”黄老师说。

可不是吗?纸被我们从橱柜里请来,展在案上,轻拂纸面,如同相对促膝的老朋友。它不是被我们役使,我们也不能全听它的,而是在彼此了解谅、互就互让的气氛下,共同创作一张不朽的作品。

作品之不朽,也靠纸之不朽;纸若朽了,作品也便难存在;而艺术家的不朽,更有赖于作品的不朽。这位朋友在笔朽、墨枯、人亡之后,依然为我们发言,岂不是太伟大了吗?

所以即使是不着一墨的白纸,于我这个纸瘾,也便有许多遐思可以驰骋,正因为它不着一笔,所以可能有无限的生机,如同一个初生的孩,代表的是无限的希望。相对地,如果不能善加利用,也便毁了它的前途。

于是这纸与每一个用经的人,不也就是一缘吗?

是何其有幸的纸,能被携人修楔的兰亭,成为王羲之笔下不朽的兰亭集序,落人辩才和尚的手里,再被萧翼偷来,经过各家的临摹,却又不幸地随唐大宗而长眠?又是何其有幸的纸,能被黄公望画上富江畔的十里江山,收藏家云起楼主之手,临死殉葬投火里,再千钩一发地被抢救去,留得残卷,成为故的无价典藏?

又是何其有幸的南唐楮树,能经过寒溪的浸、蔽冰举帘、涌熔,成为那“,细如蚕茧”的“澄心堂纸”。

又是哪一位慧心的人,在简犊、缣帛风行的时候,会想到以树、麻草这些平凡微贱的材料,捶煮成人世间第一张纸呢?那初生的纸,会是多么地拙而丑陋,它必定有着不整齐的边缘,低起伏的表面,黄褐且带着灰砂的彩。它或许只是在偶然间被创造,却为人类文化开辟了一条宽敞的大,载着世世代代的知识,驰向未来。

问题是:“当我们在阅读、在书写的时候,面对着莹洁加玉、弹有声的纸张时,又有几人想到,经们曾是草?因为大细的机制造过程,即使对着光线,也再难窥透它们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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