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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门,却又不是家门时,那白皑皑,则是一苍白与无助。

偏偏夜的士特别少,常常等上40分钟,车才来,我裹在衣里,低着,又拉边缘的绳带,只两只睛,静静地站着,想像自己是齐瓦哥医生放到乌拉山,沁心的寒冷从下面的雪靴和两层袜间透了上来,所幸这包着我的衣,带给我十足的温,仿佛有一双臂拥着,又觉得自己是藏在一床厚厚的棉被之中,外的风雪反而与我无关了。有一次突然被驶近的士惊醒,发觉自己的双脚,已经陷在半尺的雪中。而走上车,竟引来满车的目光。直到司机惊奇地问:你难等车的时候,一动也不动?才知上也积了五、六寸的雪

衣已经破了袖时,塑胶制的扣,不知为什么在洗时消失不见了。军毯在家人来之后,早换成了柔细的灰呢料,宽大地铺在八尺的桌面上,不再怕扎了手,或因掉灰而引得我打嚏。小小的画匣,由于学校有我专用的办公室及教室橱柜,又不再接受外面邀请挥毫而很少用得着。

但是匣还是放在画室一角,上面的锁依然明鉴,里面也一样不少。军毯铺在画柜的底层,上面睡着我异国10年的心血。至于衣,仍然挂在衣橱里,每次飘雪的天气门,我去拿厚呢大衣时,总会看到它静静地垂着,中便勾起许多往事,便也似乎从它上,获得一鼓舞与激励,仿佛共患难的老友重逢;有笑、有泪,有慨,也有温馨!

老农玄想

“见扎针”,这是母亲常用来形容我经营园的一句话。真不知她是怎么想来的,确实贴切极了!

只因为院并不算大,想的东西却多,既有年年增添的树木果,又有每岁必耕的菜园,自然好比收有限,孩却接连世的父母,不得不打细算。

譬如一衣服几个孩接着穿,我菜也是如此,算好了小白菜不怕冻,早早地播。收成之后,再接青江莱。至于初夏青江菜也收成了,则最持久,而能不断摘的甘蓝。尤有甚者,是在赶档期的情况下,不等成片的青江菜苗长,先大把地了煮汤,再捡那特别壮而貌不凡的,在菜田边缘,使它们充分地发展,长成特大号。空来的地方则可以适时“下一作”。

当然菜的“见扎针”,如果只有这么简单,也便算不得功夫了,其中最明的,还是衡量日光的本领。因院之后既有森林而蔽东方之初日,院另一侧又有房,挡住了下午的光,这中间不过16oo平方尺的地方,虽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所能享受日光的时间毕竟有限,自然也得像那分粮的荒岁,算着饭量地

譬如不需什么光的小铃兰、风信、绣球和野紫罗兰,全在山茱荑的下面。早茱荑未绽,光直下,正好让它们风风光光地开,而后则荫蔽着直到暮秋。

还有只要一半光的牡丹,则在院近林的蔷薇侧,盛夏时蔷薇的枝条四蔓,正好筛下一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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