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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3)

“把山还给我的记忆!”

“自从她病了之后,就少作画了!”每一年回国拜望林玉山老师,问他有什么近作,都听到这句令人心痛的话。当师母还在家里时,总见老师推着椅迸;送到医院来,原以为他会轻松一些,却听说他有时一天要来探视两三次,若不是这样的丈夫,倾其晚年所有的心力和财力照顾,她岂能拖到今天?

小船渐渐地离岸边,原本微澜的潭,居然兴起了轻波,每一艘呼啸而过的汽船,更激起一沦沦的小浪,才知在那浩渺无争的潭面上,还是有许多诡橘的变化,又忆起韦应的诗句“世事波上舟,沿徊安得住”,和杜甫赠李白的“江湖多风波,舟揖恐失坠”。

慈恩塔就在遥遥的正前方,下面带着一环烟霭,和隐隐约约向右淡远的几抹远滩。的游船,在潋滟的波光间闪动,是从我的角度,唯一能见到的人影。其余就都是静了,而那隔着潭面幽幽传来的庙院钟声,更增添几分空拎的觉。

“说也是没用的,已经成植人了!”

是不是有些人永远不会觉察,这里还有个纷的市街?

在国泰医院的病房里,看到卧病多年的林师母。林老师弯下,摸着师母的,附耳说:“刘墉来看你了,从国回来。”又转过,对我元奈地叹气:

相信这世上,许多应该伟大,而

我在想,是不是某些幸运者,较容易享有宁静与好,也较能够忘记城市的暄嚣?

但是,一个中国近代少有的写生鸟走兽画大师,是不是就这样而将近停笔了呢?生命的责任,包括照顾另一些生命;创作生命的责任,是否也因此而会牺牲呢?

“你们旅馆上面,为什么黑烟?”我冲回旅馆,问柜台的小:“你们觉不到那烟的污染吗?”

虽然没有预订,却住日月潭边最好的地方。除了卧室,还有宽大的书房和起居室,彩绘的灯、华丽的藻井,推开雕的窗棂,再隔一重黄瓦红的长廊,是一个伸展去的大台。

我开始同情范仲俺。

“我们烧油。风会把烟走,怎么可能觉到?”

就如同此刻凭栏,前180度的视野内,几乎没有任何建筑,只见临湖的树林、垂的藤蔓、团簇不知名的黄、耶诞红,还有那千顷波外的光华岛和更远而空朦的青山。

若不是想要泛舟,而走向码。我怎能想像,原来自己后的市街,繁华拥挤的程度,竟与台北的西门叮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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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一盏心灯[page]

如果能,我宁愿将这次的芦山行,从记忆中抹去,有一本书的名字是“把还诸天地”,而我要喊:

是不是有些人永远不会知,在那纷之外,就最近潭边的地方,还可以发现最的风景与幽静?

怀。我们是来涤尘俗,洗自己的本真,而不是填已经过于窒碍的心灵,

我没有选择坐大船,因为记忆中,那船的达总是散一煤油的黑烟,又咯咯地破坏四周的安宁。所以选择了一条手划的小艇,慢慢向湖心去。

许浑的“淮南一叶下,自觉老烟波”,和温飞卿的“谁解乘舟寻范蠢,五湖烟独忘机”,那是一明世事,豁然达观的境界。而每次谈到烟波与烟,更再三论其幽迸淡远的意味,那疏疏淡淡,似有却无的画面,多像是笔简墨夏山

我黯然了!掉转舟,遥见自己所住的旅店,隐现左侧的林间,可是,就在那上方,为什么正有重的黑烟,一团团地向天空,又随风飘向远的潭面。

卧病老人灰白的发很短,睛直直地张着,随着不断扭动的而茫然地摇摆,鼻着多年赖以维生的,怎么能想像,这就是昔日颜笑貌的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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