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老人突然把笔一扔：“你不去吃是吧？我不画了！”

何浩天先生的工作态度，黄老师是佩服的，也就因此，这去每次由何馆长邀请：到世界各地参观讲学，再忙，黄老师都会前往。记得4年前，历史博馆邀我去佛罗里达州参加西棕榈滩博馆的中国古代造纸印刷展揭幕，看到坐了二十多个钟才下飞机

“噢！老师，对不起，今天早上我门时已经跟师母报告过了，中午要去冲片，所以请假，不去吃了！谢谢您！”

老师展画后就频频赞赏，秘书说夫人讲有什么病，一定请予指正，倒是包括我在内，都觉得这自是蒋夫人创格，构图亦称妙，实在没有他人可以置笔之。耐不住秘书再三敦促，黄老师只得用另外一张小纸条写了评语，秘书临行还表示待老师忙得告一段落：夫人想请老师全家去玩，届时派专车来接。

我那年过70岁生日，蒋夫人画了幅云山耸翠，也是由先总统题的字，一直挂在客厅里。”

尤其妙的，是在这许多写生之中，一家几幅堪称工笔的翎作品，颜华丽的胡锦鸟、黑黄相同，极稀有的织布鸟，全都敷了彩。织布鸟旁更特别注明为何人所赠，以及“某年某月归天”之语，所以图阅这本写生册，倒有些读数十年日记的觉。只是不晓得黄老师的写生本那么多，为什么在同一本上，却容纳了前后这几十年的东西呢？

当然我还是乖乖地去了。此外还约了何浩天先生。

云海云山云面寺，天地中人。’我还特别合着作了幅画，颇得他的欣赏。

但是在另一方面，老人又非常慷慨，譬如他在44年获得教育第一届中华文艺奖时，将两万块奖金全捐给师大艺术系为奖学金、48年更举行师生画展，将所得15万元，悉数捐赈中南灾，这一年来更将包括鞭蓉玉观音传家宝及旷世收藏捐赠故，且有以一百张作品义卖的壮举，连他的书籍都正在整理归类，陆续捐给师大术系的图书馆，所以老师及师母的俭省，更显了他们的伟大，看着老人翻捡发黄的空臼页创作，并用那薄得透明的日历纸打稿，怎不令人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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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门铃响，接着来一客人，居然正是蒋夫人的秘书，受命拿着夫人的画，来请黄老师评赏。

老师待人也是极厚的，几乎每天中午都要带我吃馆，而且把台北的餐厅名排列，尽量不重复，使我才回国不到一个月，已经胖了4公斤。

“今天中午一块吃饭哪！龙都酒楼怎么样？”老人一面染云，一面拾看了看钟。

画是立轴裱装，轻轻展开，浅绞问，嵌着一幅素雅的柳荫仕女，柳树间虽可见白云堂的影响，那迎面梳着刘海的古装仕女，笔筒而蕴藉，既有中国传统画的优闲贞专，又现代女的五官面貌，自成一家之法。

“不要浪费，发现有空的页，就把它用掉！”老人一语破。确实是，如师母所言，老师不要说省纸了，连都舍不得浪费。这使我想起前两日的一件事。那天下下午老师作画，我在旁边忙着摄影发问，只觉得师母在画室另一裁东西，约过了半个钟，居然用橡圈了一叠纸，放在老师的桌旁，说是可供打草稿。才知原来那是由日历上切下来的，印有广告宣传字样的365张小纸条，只是我在想，背面印着字，给老师这样的大师用，不是太委屈了吗？

在他们闲谈的时候，我顺手把放在一角的写生册拿过来翻阅，里面居然包括了从早期的华山五峰、54年的碧潭，到68年的旧金山海岸速写，此外更有玫瑰、牡丹、荷的勾勒，对于、叶的结构，都记录得甚是详细，可知老人对于、观的用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