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本。”

小舅妈笑容满面地谦逊：“冰冰现在蛮好，公务员。”

“哪里，哲哲是我们家的榜样。”

小姨上把女儿拉到前面，说：“哲哲，以后畅畅妹妹你要多帮她，她数学不好。”

“畅畅英语好，考重中没问题。畅畅，是不是？”

小姨的女儿畅畅刚好念初中一年级，正着迷古装电视剧，喝可乐大声说：“<孝庄秘史>里面，刘德凯演皇太极，最大的皇后跟哲哲名字一样的，就叫‘哲哲’！”

其实没人知皇太极是谁。“皇后”两个字却通俗易懂，满桌登时恭维地哄笑起来了。

小姨一边笑，一边随问我妈：“你们，现在还家里呆着吗？”我妈不吱声，小姨瞄见我，忙给自己打圆场：“哦不急不急，女孩没关系。”

爸妈坐在旁边什么都不说，我心里苦笑。

宴席宾主尽。

散场后我和爸妈搭租车回家。一离众人，他们便收去了笑脸，车厢里气氛比较沉闷，也比较微妙。我望着窗外，冬季的小城灰扑扑单调。

忽然，我爸开了：“前几天跟一个朋友打过招呼，叫你去建材公司上班。”

我妈一听，立即接上去问：“什么建材公司，什么？”

“公司还算大，在城南，从文员开始，一个月1500吧。”

我妈便：“文员也好，斯文。”

“先再看，要是有更好的公司，再槽。”

我听着他们讨论，一声不吭，实际上也没什么好说的。印象中从来就是这样，不需要当事人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当事人的憎和喜怒永远不是要的，他们永远为我好。

青期最容易愤怒的时候，曾经觉得，即便训练条狗，也该给狗喂几骨。

当然现在我已经逐渐看开了。亲人之间有时候就这样，一边伤害一边关怀。

仿佛一匹布的经纬线，情和怨密织。

租车飞驰，小城的街在前一一闪过，忽然到它简单、重复，而没有变化。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办呢？我清楚父母不愿我再离开家乡，可大概心已经野掉了，就像鸟尝过了飞笼的甜，于是回不到被支的生活了。

灵机一动，找了个理由——红太新村的房，必须回去理下。

两天后我登上了长途汽车，非常巧，在半路接到建材公司人事主的电话。

我婉拒了他。

离开几个月后，终于还是又回到红太新村。

房间里几个大旅行包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是没寄回老家的一些行李。这时看起来，它们像一令人不备的预兆。给房搞了个扫除，冲澡换衣服，把内衣外衣洗掉晾台里。然后提着包垃圾，准备下楼丢掉。

刚刚走单元门，猛地看到，有个人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