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才中心大门停着一长溜自行车，此外还有三陌生小轿车，分别是本田、大众、标致，显然都不是楚襄的。我左看看右看看，没瞧见卡宴的影儿，不禁有些微微的意外。

“和徐难不是一回事吗？”

显然人生充满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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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十分钟后楚襄兴采烈现在人才中心三楼，一电梯，便东张西望地找我。在那些走来走去的学生中间，他瞩目极了，简直沈腰潘鬓，英姿焕发。

我翻了个白。

三楼橱窗林立，贴满各式信息。另外，不少企业在这儿摆台。不大的桌面仿佛漫不经心地搁着资料，和一次杯，工作人员脖上挂工作证，似笑非笑打量来往人群。

很快他发现了我，朝我快步走来。“！”

不经意间蓦然惊觉，自己打心儿里有不是滋味。

我懒得搭腔转就走，一步踩自动扶梯，下楼去了。

“好吧，徐，你找到有用的消息了吗？”他乐滋滋把光挪到旁边橱窗，“这里招工信息多的嘛。”

包里手机开始一边震动一边唱歌，掏一看，楚襄。

抄下几个号码，其实都不太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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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愉快：“行，那我们去喝茶。”

再说中心大楼，大分一看就像校学生，他们通常都很有样，夹着厚厚的简历，包括毕业证、学位证、外语等级证、推荐信……

我揣着钱包下楼。

“喂，4半还没到。”

我在不同的橱窗之间徘徊。

不知为什么我脖后莫名其妙起了一片疙瘩，只觉得嗖嗖寒气直冒，今天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大概脑搭错，或者神分裂症，总之不寻常。

登上电梯，镜携文件袋的学生三三两两从旁边经过。我不由自主学着楚襄的样，手随便在衣兜里，很轻松很不在意的神情。

“徐。”

我飞奔回家，拖开一只装不常用品的大旅行袋，把上次拜托吕雪买的“dolce&gabbana”钱包搜来了。

“怎么了，没找到喜的工作？要我帮忙吗？”

我没跟工作人员搭讪，自己查看橱窗。

本市人才中心，离红太新村隔了一十字路，白的建筑，外观看起来很新。我知中心三楼，整整一层都用作招聘。但其实，如果楚襄不来捣的话，本没打定主意要去的。因为人才中心属于综合招聘场所，所谓综合，意思就是各行各业大杂烩，好比海中捞针，沙里淘金，几乎不可能遇上适合的岗位。

如果当年照自己的意愿，选了“中西心烹饪”专业，那么现在一切也都不同了，起码手里有一样拿得起的本事……我低低骂了一句，自怨自艾有用吗？很早就告诉过自己了，得永远往前看。

我还没应声，他已经“叭”地挂掉了。

原地站了半晌，我说：“不看了，明天买报纸再找广告。”

这男式钱包反正已经没用，又很贵，不如送给楚襄当作还情。

“徐。”我调。

信息非常丰富，琳琅满目。不要求学历的岗位也多，但普遍需要技术，比如汽修、厨师、制衣之类，找到个条件比较宽泛的“销售”工作，却发现备注比正文字还大——只限男。

毕业后一直不缺工作，也从来不以为谁就应该比谁低一，我这个人偏偏不适合念书考试，难有罪吗？但现在望着橱窗忽地发现，再不在乎，原来也逃不掉社会普遍的价值观。

自己大脑了，无缘无故为什么拿他的手？这样岂不是又欠他一个情了吗！仔细想想看，好像每次都欠他情，搞半天，原来脸厚的不仅仅是他，也是自己嘛……

而我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知，银行的事办完了，现在过去跟你一起看招聘啊。”

他看着我，脸上笑容极为欣。

想到这里追悔莫及，恨不得把手扔地上踩两脚。

一边郁闷，一边朝市人才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