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闻宋公明仗义疏财，挥金如土，岂料见面更胜似闻名！呵呵……”梁师成大笑，双目炯炯盯着齐小远，“这份厚礼咱家就笑纳了。”

“什么！”“宋公明”三字一吐，在齐小远耳中恍如晴天霹雳，震得他耳嗡嗡，心脏狂。衣衫后背顿时被冷汗浸透了。“梁师成己知我份了。”他慌地想着，双手一握，就要手杀了梁师成。

“吱嘎”两声，墙角一个侧门突然打开了，齐小远微微一愣，心中掠过石火电光般的念：“不能动手。刚刚梁师成说什么‘这份厚礼咱家就笑纳了。’既然收下礼单，就不会抓我。我太冒失了。”他缓缓松开五指，睛盯着角门，就见门外踱一个人，双手抱臂，往梁师成后一站，齐小远见他年约四旬，相貌虽然木讷，却自有一岳峙渊渟的气势。这气势，齐小远只在卢俊义、武松这超等手上见到过。

“公明，我给你介绍一位奢遮的朋友，”梁师成似没看齐小远那一瞬的杀机，微转指着那人，“这是李彀李大人。”

齐小远心一，他研宋末史，自然知李彀是谁。此人是神宗皇后向太后最信的宦官，太后崩逝后，皇帝顾念太后推立之恩，对李彀等太后旧人非常照顾，李彀官职是“提举京城，”就是大内特务。齐小远倒不知他居然是个武学手。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提举京城所”相当于明代的东西厂，其首脑自是会武功。

他暗自庆幸没有动手。梁师成既知他是“宋江，”岂会没有措施就冒冒然传见？只怕一动手，他就会被蜂拥而至的刀斧手剁为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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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李太尉，”齐小远了额角的冷汗，冲李彀拱拱手，“久仰久仰。”

李彀的官职虽然重要；离“太尉”却八竿也打不着；就尊称也不够格。闻言微微一笑：“咱家对宋义士也是仰慕的。错非宋义士，一般人也不敢面斥杨太尉。”

这下齐小远知破绽在那里了。东京特务机构繁多，有殿前司的，有开封府的，有皇城司和提举京城所。其中自以“提举京城所”办事效率最。这个机构民间，连房屋折迁事都要辖，可见耳目遍布朝野。齐小远以一外地客商，下榻于赵元家，手豪阔，结权贵，所作所为，无不引人注目。这，自然也会引起提举京城所的关注。

而他所带来的随从，如鲁智、武松、柴、石秀、燕青等，无一不是江湖名人。尤其是柴，是柴氏后人，广养门客，相识滿天下；鲁智则曾在大相国寺挂单，识得他的人更多了。由这几人，再结合齐小远“黑矮胖”的相貌特征，要推测齐小远即是宋公明，却不是什么难事。特别是他痛骂杨戬，尽显江湖盗魁本，这下更老底了。

齐小远看着梁师成：“宋江愚鲁，此刻才看相公赠字的用心。相公智珠在握，度量宽宏，一如翩翩公。小人个‘义’字，愿受相公驱使。”说罢纳便拜。

梁师成面上微有得，双手虚扶一扶，：“公明不用多礼。公明此来，无非谋求招安。但你想走杨戬的路，却是错了。幸而及时回。呵呵，咱家不才，却要给你指一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