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着明彩一层层地爬了楼梯，顾默才知，她这么想还是抬举那企业了——就算租也都没几个人来租嘛！本地实在是太穷了。每层都空空的——这也就是正门对着的四个电梯与一个货梯统统不开的原因——费电嘛！

爬到4楼，顾默对着标牌翻白，心想那个什么娱乐公司如果不是包公司也肯定穷得掉渣，本国人一般都很避讳这数字，诸如明彩这香蕉姑娘避讳13。

但从楼梯间走来，发现状况也没她想象得那么糟糕，至少这层是有人时打扫。正想着，还真瞧见一个人撅着正在认真扫地，大概是听到顾默和明彩的走路声，那人转过来：“eleanor！”那人说。

顾默一怔。

理说，在办公楼里面打扫卫生的不是大叔就是大妈，至少也该在45岁以上才对，可顾默看着前这个男的和她年纪应该没差多少，但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年纪。这个人穿着蓝白格的衬衫，外面着米灰的衣，领翻成很好看的形状，不知是洗效果还是真的洗了很多次的仔刚巧完地勾勒的线条，他的五官不是特别好看，但是仔细看又有一很恬静很淡然的味，仿佛什么都不会跟人争似的安详，但邃的睛里却有着一抹与那外貌分明不搭的睿智，这是个让顾默会怕的类型。但不知为什么，看见他，顾默就会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叶之星。

叶之星也扫地拖地。确切地说那时候他还没有很多钱付给顾默叫起，顾默有时候也就抹抹房间的灰尘，随便个饭什么的，那“力活”都是他来，所以顾默看惯了他穿着便服却着很居家事情的画面，但那个画面，她已经很多年未见。

“方生，我们老板！”明彩见到那人，也蹦着来打招呼，一边朝他扑过去，一边对顾默喊，完全没有一传统女的矜持。看来她是很喜他，但是……老板？

好像顾默觉得这是明彩说得最利的一句中文，虽然仍然是几个字就断，但至少断得不突兀。可是那个老板……这里行将清洁工叫老板么？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半弯腰地说：“您好！”

以前小叶常常就她这个习惯笑她，诸如她喜跪着，诸如她喜鞠躬……鞠躬你可说她是看惯了卡通就潜意识地模仿起来，但是她喜跪着可是从小就有的事情，她记得几岁的时候常常爬到麦垛上去看四周，看天，因为她人小，在那上面可以看得很远，待到来找，小小的她从上面钻下来，一见就知她什么去了，因为两条小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麦秸印，红红的。那时候她还不知什么卡通，在农村，他们连电视也没有。

那人又不是叶之星，当然不习惯她这，忙将手中扫帚放在一边，靠墙立着，双手搓了搓，上前来同顾默握手。但他的肩膀上被一直扑过去又随他绕过来的明彩一把搂住。“敝姓方，方生。”

还没等顾默握到他的手，却听到明彩说了一句：“帅不帅，我喜？”

顾默一辈也没在别人面前指着那人对别人说“我喜”，听到这句，又脸红，又羡慕，如果她是香蕉人多好？人家会说她真情什么的！可她如果这么说了，人家会说什么“要蓄，要矜持，要淑女！”

却见方生忙将手又缩回来，转严肃而认真地对明彩说：“明彩，中国人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你的声乐老师，也教你中文，算是你长辈，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