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由咬了咬，“陆由错了。”

“嗯。”徒千墨看他真有几分内疚的样，气也平了些。这些弟刚门的时候，哪个不是家法打样来的，他原也想着对陆由一般教训，可这孩究竟心思太，虽然阿颉也是个有心的，但到底心里对自己总是敬服的，就算罚得狠些也没有怨恨，陆由这样的，越打的狠，他嘴上不说，心里就拗上了，白耗心思。更加上，曈曚的忌日一天天的临近，他实在是没心力也没时间和陆由怄气斗法。徒千墨心里思摸着，就觉得或者怀柔一些更好，也许，慕禅说得对，和徒弟碰的师父，倚仗的，又是什么呢。

陆由看徒千墨若有所思的样心里也是怕了，又低低叫了他一声，“老师，陆由，陆由现在去背。”

徒千墨抬起睫，陆由没息地一颤，徒千墨却是站起了，将藤条重放在桌上，“你跟我过来。”

“是。”陆由低垂手跟他走去，却是又到了第一日来时的那间游戏室。

徒千墨打开刑森罗密布的柜，陆由毫不夸张的发麻了。徒千墨顺手挑了几把木尺来回在手中掂量，最后选定了一把看起来就沉肃端严的拿来，顺手关上了门。他看都没看陆由就重新回去，陆由亦步亦趋地跟在徒千墨后面，心里怕得要死，睛却总是控制不住地看他手里握着的那木尺。目测，大概就是一尺长，宽度就是两公分到三公分的样，仔细看起来，好像并不很厚，但因为颜很沉，总觉得用来打人肯定是非常疼的。

徒千墨回到陆由房间坐下，陆由这回可学乖了，乖乖在他面前跪下来。

徒千墨用新取来的木尺敲了敲桌面，声音异常沉闷，陆由的心“嗵”地震了他自己一下。而后，听得徒千墨，“你既叫我一声老师，我也总不能没轻没重的打你。以后，这把乌木戒尺就赏你当手板了。”

“是。”陆由望着他手中那一看就质地的木尺，心又了一下。

徒千墨斜靠着椅背淡淡，“从前上学的时候，背不会课文老师都怎么罚你？”

陆由小心翼翼地，“从前，陆由，陆由没有过。不过，别的同学，都罚抄的。或者，中午不许回家，太底下站着，什么时候背会什么时候走。”

徒千墨笑了，“我没那么好的脾气，你也没这么多功夫。板也给你了，你起来，听着我的规矩。”

“是。”陆由站起来，忐忑不安的等着。

徒千墨抬手看表，“现在是十一差五分，《教篇》你抄了也翻译了，估计记得差不多。我再给你十分钟，细细地背清楚了到我这来检查。不许错字，不许打磕，背得不好——”徒千墨将手中木尺扬起来，“自己伸手过来，一个字一下手板，别说我为难你。”

“是。”陆由乖乖应了。

徒千墨，“我在这等你，那边墙角背去吧。”

“是。”陆由乖乖拿了自己抄写的那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