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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3)

初二的时候,苏倾跟父母吵架,一气之下离家走。却又不敢走太远,只好蹲在院里一个废弃的角落里偷偷哭着。那个角落因为很偏,平时大家都只是在那里堆着一些破旧的积满灰尘的自行车。她躲在那里,整整哭了一天。到了晚上七半快要八的时候,苏倾已经是又冷又饿,可是孩的尊严让她本站不起来,她不愿意这样土脸的回家里去面对爸妈的嘲笑。当莫家然跑过一栋又一栋住宅,在寒冷的冬夜生生跑汗的时候,终于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睛哭得像桃的苏倾。当他颤抖着声音喊她“阿倾”的时候,他们彼此都忽略了那一声唤里隐藏的颤抖和焦急。失而复得的觉让莫家然毫不犹豫地就伸手去拉起苏倾抱在自己怀里。因为在寒风里坐了太长时间,苏倾的几乎已经走不了路。莫家然低下,把她的胳膊围在自己的前,双手托起她的,背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家。后来的事情,彼此都已记不太清,可是苏倾却一直记得莫家然额的汗滴,还有……滴在他脸上的,自己的泪。

当莫家然走去的时候,一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秋千座位上的苏倾。那个时候她就喜这个位置,整间店里唯一的一座秋千,躲在安静的角落里,灯光从别斜斜撒一过来,总是带了些许的恬淡。莫家然总是不情不愿地被她拉到这里坐着,偶尔这个位置被别的情

于莫家然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在那些温情的背后,在她风景如画的年华里,莫家然为了她所的那些当时看来不以为然的事情,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大的少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开学之前,苏倾从父母那里听来了他们全家要移民去国的消息,把正在吃饭的碗往桌上一扔,抓了一件妈妈搁在手边的外就冲到了莫家。她要问他,为什么这消息不是他来告诉她?如果不是今天爸妈正好说起,他难想要等到离开以后再让她因为找不到他而发现这事实么?她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可是泪却是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她狠命地着他家的门铃。莫妈妈一开门看到她的样吓了一以为她又跟家里吵了架,连忙拉她家里坐。只有莫家然,从始至终,一直低着不看她,一句话也不说。她盯着他,神锋利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刺得人生疼,他却恍若不觉。直到她再也坐不住,拉着他躲他的书房里,泪又是一阵泛滥,她想大声地质问他,脱却是:“家然哥哥,你还会回来么?”之后,却是哽噎地再也不能多说一个字。那天之后,两个人的相变得格外安静,彷佛彼此都在刻意地回避着即将分离的事实,时间却越发的过得飞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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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的时候,她在课上看漫画,被老师抓个正着,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她,面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叫家长急的彻底没了主意,只剩了两汪汪的泪。莫家然却什么都没对她说,只是跟班主任坦白,那漫画其实是他的,苏倾只是一时好奇拿去看了而已。这样的说辞,老师却是毫不怀疑地就相信了。而莫家然为此付的,是从此以后每个月的零钱减半。

莫家然一家离开的那天,她没有跟着爸妈一起去送,只是一个人躲到当初两个人都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在没有灯光的角落哭得昏天黑地。那时候,谁也不曾想到,那一别,竟是告别了两个人之间纯净的年华,告别了彼此全无罅隙的两小无猜。再相逢,虽不是路人,却已经是再回不去的面目全非。

一路胡思想着从前的那些细碎片段,回神时,苏倾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约好的那家甜品店里。店的名字是从前她很喜,莫家然却很嗤之以鼻的。微小时光。就好像他和她的回忆,一一滴的微小时光,可如今却像是被打的大幅拼图,即使拼接回去,也总要带着一线一线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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