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忽然就笑了，她抬

“可是活着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那个时侯我才真正的有所会。父亲被定罪那天，母亲的心脏病当场就犯了。那个时候，家里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我看着母亲的生命一一在我前逝，我忽然很想结束那一切。我不是没有想过死，可是我不能。只要我一想到死，就想到父亲最后看我的神。没有到了那个时候，有些事情本无法会。就算父亲犯了再大的错，他对我的都是无罪的。他是我的父亲呢，可我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就那么一步一步离开我。”苏倾努力地睁大睛，似乎在竭力阻止泪下，可是脸上却已是漉漉的一片泪痕。莫家然终于忍不住，拿了张纸巾坐到她边，抬手帮她去那似乎也不完的泪。这一次，苏倾没有再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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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我后来无数次地梦到，无数次一闭上就看到。你知么，我不想活着，可是我更不敢死，因为我害怕面对那双睛。我像个疯一样每天每天都在努力地笑，因为我害怕只要哭了，只要泪下来，我就再也撑不下去。我就是那个时侯……被程安捡回家的。”莫家然的呼突然就了节拍，他听着她继续安静地说，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安静的让人心疼。“母亲被送去急救那天他看到了我，其实当时我本没注意到他的，只是他正好去那里找个朋友，看到了我。那个时侯我因为真的缺钱，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说到这里，苏倾终于说不下去，低了，狠狠地把手里的纸巾成一团，用力地扔在桌上。虽然只是用了一句话就简简单单地带过了那两年的时光，可是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来说，那样无限绝望，无限屈辱的过去又怎么是那样简单的几个字能说尽的？

苏倾似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最后一次见父亲，几天时间他的发已经白了许多，满脸都是青黑的胡茬。那个时侯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从小到大，我总是依赖这个人依赖那个人，我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亲手为他过。我很想安他几句，可是要说什么呢？我们都知那是诀别，那个时侯，似乎说什么都变成了多余，不过因为知再也留不住。到最后，我看得他其实哭了的。但是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阿倾，无论如何，记着一定要好好活着’。”说到这儿，她似乎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看得莫家然忍不住别过去，眶却是已经红了。

“其实后来想想，有些事情都是冥冥中就注定好了的。从前父亲偶尔闲在家里的时候总是喜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天，我曾经有一次偷偷看过他在里面什么，却只是看到他一一地着烟，发呆，也许那个时侯他就已经预见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了吧。所以从他被抓到判刑，基本没用多长时间。”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怎么说可以更加轻描淡写一些，怎样让这伤显得不那么狰狞。莫家然看着这样的她，一时竟是连一句安的话都无从说起。

益的时候，我才知什么是绝望。从前总想着生活太安稳了，想着要自己去闯闯，象你一样过新鲜刺激的日，可是最刺激的来了，我却害怕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连一都不敢看他，只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看着他就再也说不下去。

终于，苏倾把杯放在桌上，手指微微挲着杯缘，继续说着，“其实我知，父亲不是坏人。官场上的事情，本不是你我可以说清的。被判刑的是父亲，他背的罪，却绝对不是某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就可以到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能什么呢？犯了错要受惩罚，更何况是那样大的错误。”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是莫家然看着她因为太过用力着杯而泛白的手指，不禁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