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歆有几次开玩笑问他，什么时候把苏倾娶家门，他虽然每每作镇定地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可是心里却又清楚地意识到，他不是不急，而是因为一把握都没有而心慌着。

……终于还是说不下去了，也许再多说一个字，泪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下来。苏倾真的很想笑笑，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集了。她是真的不想……带着这样狼狈的表情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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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现在，自己坐在外间的沙发上，听着她在卧室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却仍是无法想象她在什么。明明是几步远的距离，却只能生生地停止在原地，一分也无法再靠近。

程安一时只觉得急怒攻心，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手里的箱抢过来扔到窗外，然后狠狠摇醒她，问问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可是当他看到苏倾一脸木然没有表情的样，脚就像在地上生了，只觉得浑的血都在那一秒钟凉透，动弹不得。只能睁睁看着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挪近边。

阅读向来归去晚晴时[page]

苏倾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安从疑惑到双手颤抖再到他缓缓抬起死死地盯着自己，心疼得要滴血来，可是这是一场一旦开演就再也无法喊停的戏，她只能听着自己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陌生到战栗的沙哑嗓音沉沉说：“程安。我恨你。我其实一直一直都恨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是你让我变成今天这副丑陋不堪的样。你总是说你我，可你我什么呢？不就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你控制在手里的一个傀儡，你让我哭我就不能笑，你让我生我就不敢死。可是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这么折磨自己。所以……其实我只是想要你的钱。现在我要得东西都有了，请你别再傻到去指望我会为你生儿育女……”

越想越觉得憋得难以忍受，正要站起来去倒杯喝，却听到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回看去，竟然看到苏倾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了来。

苏倾听着自己的心，只觉得那声音大得她几乎再也注意不到其它任何声音。手里是那张已经被得卷曲的收据，汗津津地攥了，脑海里便是一片空白。

可是，这些事情，她不问，他就真的说不。刻意地解释，反而更像掩饰。

程安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离开的这一周，他对她的想念几乎要泛滥成灾，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上，大多数时候走许久都遇不到一个行人，那个时候，多希望可以一回就牵到她的手。

不敢再给自己时间多想，苏倾全绷着，牙齿被咬得几乎要松脱，才终于能够把手里的东西送到程安前。他接过去的那一瞬间，难过的心情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怒吼着将她淹没，可是，泪却不可以下来。从今以后，再没有以后……

再长的路也总有走完的时候，何况他们之间，本就只隔了这短短的几米的距离而已。当苏倾终于又一次站到程安的面前，呼着他上熟悉的气息，却忽然很害怕自己会就这么不不顾地扑他怀里，把这么多天的疲惫和伤痛都一一倾诉给他。可是如果真的再一次被他抱住……这辈，不知她还有没有勇气再离开他。

恶狠狠地用手死死掐住另一手，力气大得她几乎痛到喊来，隔了半响终于能接着说下去，她却不敢再抬看他脸上的表情他不知何时已变得通红的眶和受伤的神情，让她几乎就要忍不住不不顾地伸手抱住他，可是……她却只能继续狠着心：“程安，我不想再这么生活了。我要离开你。请你去娶你千百媚的未婚妻吧。祝你们…

其实也知，今天在办公室里那样的场景，她看了不知又要想什么。可是当时那场面，沈剑宁那个老狐狸坐在边，自己除了赶快想办法把她支开，再多说一句话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反而可能给她带来不必要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