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因为他也是一样，即便很清楚雷御堂已经是那条路上的人，却仍然不可能改变对他的情。

「因为真正黑白分明的世界是不存在的。不在什么地方，都有灰地带，也就是黑白的地方。不黑还是白，上的都是同一片青天，总不可能不打。尤其在旌海，黑势力固，那些大大小小的堂，多的已经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比我们警局建立的时间还长。」

说到这里，颜海涛侧过看向神情严肃的沈昭：「又或者，这个理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只问你一个最简单的理，你觉得黑那半边天下，是继续由庞磐棠统治好，还是让复天青和那些老狐狸私下勾结搞得天下大的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颜警司，只是……」

沈昭正想再说些什么，才开了，就看到龙焰堂的车在远一排铁搭的简易屋前停了下来，坐在前排的小弟下了车上绕到后排开门，之后一个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尽距离很远，他还是一就认了那个比周围其他人都大半颗、穿黑西装的男人——是雷御堂！

◎

下午三四十分

「这里就是货仓？」雷御堂问边的滕月。

「是啊，不过这些都是掩人耳目用的。旧港被废除封锁之后，原来的货仓也都披拆掉铲光了，所以我们就租了这些铁屋，平常都是低价转租给附近的工人住，偶尔在这里见人，有时小小地易一下，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其实真正的货仓在后面，看到了吗？那边那座旧车库才是。」滕月带着雷御堂绕过面前的几排铁屋，指着远远的一栋灰二层旧楼说。

雷御堂，望过去，只见那是一栋非常破旧的楼，表面看来至少已经废弃了两三年，周围杂草丛生。因为是车库，一层没有窗，二层的几扇窗全只剩下空架。如果不说，的确不会有人留意到。和新港那些租金昂贵、装了密码锁的货仓比起来，反而要安全得多。也正因为如此，前发生的事情才更可疑——「这么隐秘的地方，平常本不会有人知，包括警方。消息到底是怎么去的……那些东西，是刚刚才发现的吗？」「是啊。平常没有易的时候这里本不会有人，昨天新港那边事之后，谁也没想到这边会有问题，就没有过来检查。」滕月答。

「那今天怎么又会有人过来，注意到里面被人放了东西呢？」雷御堂皱起眉追问。

「因为过几天会和国、也就是我继父路易斯·卡洛斯那边有一批轿车生意，爹今天早上觉得不太放心，就派人过来，结果竟然发现了那『重磅炸弹』！」滕月边说，边燃一香烟叼在边：「过去看一吧。听说是白粉，不过那两个报信的小弟发现那东西的时候早吓得转向了，也不知搞清楚了没有。」

「等一下，这件事除了那个报信的，还有其他人知吗？」雷御堂拦住滕月问。「应该没有，他们说一发现就连忙赶回堂里了。而且nick和阿成都是我的人，从我堂就跟着我了，一直到现在。」滕月微微眯起，说到最后，也有些疑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