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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是崇祯十一年跟的将军，快六年了。”

金的下，也是统领运河监军的吴见状忙用神示意赵忠义到一边去，尔后上前压低声音：“将军以为这些河工可用否？”

甲板上，金声恒负手看着岸边大堤上正在被衙役勒令排成长队的河工队伍，这一幕让他想起早年在乡为农时常徭役的往事。 [page]

金声恒心有所动，有些默然。早年与他一同为盗又一同投左帅的几个好兄弟，如今就剩他一人了。

一开始沿途乞讨，等发现北方已经大，乞丐连饭都要不到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投了当时还是千总的金声恒。

金声恒哈哈一笑，一拍赵忠义的左臂：“跟老六年都能活下来，你小也算走运。”

吴瞥了刚从舱内来的郑芝豹和吴大千，低声：“路院真要引那刘泽清过来？”

“你跟我几年了？”

“回将军话，小人是这淮安府盐城县的人。”

金声恒虽恩路振飞收容，但本可不是什么善茬，凶光一闪，闷声：“这件事你看着办，清淤结束前不要了风，郑芝豹也在防着我们。”

那名忠义的亲卫姓赵，是个约摸二十的年轻人，左脸有一从眉伸到鼻梁的刀疤，疤痕泛白且宽，如条蜈蚣般，可想当年伤势之重。

“噢，那也算老人了。”

名字忠义也是金声恒给起的，原先叫赵三喜，家乡那边又叫他赵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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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哼”了一声：“路院糊涂，他是引狼室！”

赵忠义朝岸上看了，：“若是盐城县的队伍，那便算我老乡了。”

吴却是“嘿嘿”一笑：“将军也糊涂了不成，路院连刘泽清那饿狼都能接了，难还会因为这几万河工跟咱们翻脸不成？...末将说句难听的，如今这世有兵就是爷，没兵都不是！”

仍是武人本质，对先生所讲实是不解。

金声恒随：“都是青壮，稍加训练，虽不当兵，也能壮壮声势。”说完，奇怪的看了吴一。

吴却：“将军，天天防人不如自己有人，照我说等清淤结束，不如将这几万河工裹了带去泗州，到时候咱们也有几万人，难还怕了他刘泽清不成？”

赵忠义这人倒也会说话，其原先在乡时是个无赖，因伤了人怕官府拿他便往北地逃了。

“嗯？”

“好！”

“这件事我们无法阻止，你待下去，叫大家伙都机灵些，刘泽清的兵比我们多，得防着这老小对我们下毒手。”金声恒这是了最坏的打算。

“门之见，固，我朝自万历起便党争不断，今日国事如此多难，与那党争、门之见有脱不开关系...哼，老夫想呐，只怕是刀剑架上脖颈，这门之见才能烟消云散...”

金声恒心中大动，但却有些犹豫，“这些河工是淮扬征发来的，我们若裹了去，路院那里不好待...刚才路院还责我军纪的事，我等寄人篱下，总要收敛些才好。”

说完，路振飞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算了，你们也莫想着别，钱粮之事老夫来想办法，你们只需将这团练和清淤之事好便行。”

金声恒搓了搓了手，无意识的转动起手指来。

“此事怕是要成真了。”

“这世，能有地方埋着也不错啊，将来我要是死了，都不知有没有人替我收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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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郑芝豹和吴大千忙起退下。

几年下来，凭着明和骨里的狠劲，赵忠义不但活了下来还成了金声恒的亲兵，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都是托将军的福份，要不然小的不知在哪埋着呢。”

一晃都十几年了，金声恒略有慨，忽的侧对后亲卫中的一人：“忠义，我记得你好像就是这淮安府人吧？”

作者注：明代黄河海非山东，而在苏北。

金声恒抬手指了指岸上正在衙役带领走向工棚的河工队伍。

“噢，这么说来，这些河工都是你老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