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年，朕是越来越怀疑了，他到底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一直都在装模作样？”

“当年，太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如果他认自己的父亲……又怎可能得那……那事？”林非迟疑的说着。

“一，就是他真的忘记了，二，就是他的心计比朕想象中还要更加沉。”

“一个十四岁的孩会有这样的城府？那未免太令人心寒了！”林非摇了摇。

很多时东丹九重的确谦逊温和得令林非生厌，但是他从来没有忘记昔日的东丹昽……那个贵清圣、伤悲秋的东丹昽，东丹九重是他生的，只要有半分似他，就绝对不那有违常、尔虞我诈的事！

“他一也不像昽。”东丹桂向林非斜睨一，“朕反而觉得他的和朕年轻时行几分相似。”

“皇上明练，太怎能与皇上相比？”

“朕年轻时当然远胜于他，但这几年，朕的心是越来越不安了。”东丹桂疲累的靠着椅背，举起右手，用拇指与中指用力着额角左右的太。

东丹桂今年四十六岁，年轻时经历过皇位之争，自登大位之后，夙兴夜寐、忧勤政事，早已心力瘁，时光在他角与双眉间留下不少岁月刻痕，加上这两、三年间受风痛症所影响，很多事已渐力不从心。

当年把东丹九重留下，只是想威胁东丹昽听话，本来以为只要想除掉他随时都可以，但是东丹九重个温顺，彷佛人畜无害的态度却令东丹桂在不知不觉间犯下错误。

自八岁后，东丹九重就饰演着一个完无暇的太角，在东丹桂察觉之前，他已经在中、在朝野立稳了阵脚；皇后无，只有靠他才能稳坐皇后之位，连带赵家在朝中的外戚党羽也向他靠拢。

五年前，他派东丹九重到漠北，就是希望东丹九重不会有命回京，但是，他回来了！

霍老将军在军中中箭亡，东丹九重临危不，带着三千亲骑杀重围，及后重整人军、平定漠北叛，立下显赫军功；那一仗，非但令他得到军心，也今朝野上下都称赞他是东丹皇朝历代以来最文武兼备的太。

“朕渐渐老去，而他一日比一日壮，十九岁……正是如日方中。”东丹桂说着，不自觉攥拳。

林非弯腰，压着声音说：

“皇上若不放心，大可把他除掉！”

“这件事不能明着。”

东丹桂摇摇，不再说话，再次展开案上的卷宗，黄绢上并排着御林军五名副统领的名字，其中有两个已经被划掉了，东丹桂看着余下的三个人名，沉思片刻，拿起朱砂笔在万斌的名字上轻轻一勾。

“拟旨，擢升万斌为新任御林军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