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过了会儿封毅轻声叫，见许延不应声，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拿开他的手放被窝里，又给他掖好被，人却并没走开。许延只觉得黑暗里，那更黑的影直往他压下来，温的气一下下拂到脸庞上，立刻又张起来：继续装睡？！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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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绑？”许延过去，纳闷地坐到他床沿儿上。

“来，站起来。”封毅拿着两十厘米宽的帆布带蹲下来，那带一边平，一边分叉：“打了绑走雪地没那么累，又不雪。”说罢拿起平那端贴着他的鞋帮开始绕平裹，每绕一、两圈翻个面继续向上，一直打到他弯，才将两细带扎牢，另一边原样重复。

“那娃儿得很，”黄丽萍笑：“找了沙坝村几个孩帮着看，工钱不多，又都老实听话，不然靠他一个人，三六臂也照顾不过来啊。”

“好，我回去拿工。”封毅说完开了自家院门，许延一路追着他的影儿看，封毅走了两步突然回过来，促狭地冲他一笑，亮一齐整的白牙。许延立刻扭开：这死小，没事儿回什么，牙齿好看吗？

“这时候应该在农场喂兔。”黄丽萍拆洗着棉被说：“延延来帮忙下被心，今儿个太好，把被洗了好过年。”

惦记着凿鱼的事儿心情激动，第二天一早许延就醒了，吃过早饭还没见封毅回家，问黄丽萍：“姨，小毅哥呢？”

夏紫菱听说他俩要去凿鱼，哪儿肯放过，立刻着闹着要跟着去。许延的心情却跟三年前不一样了，虽然妹妹也亲，可多了个人跟小毅哥和自己一块儿，总觉着些微地不满意，却又不好推，末了只得三个人一儿发，向着河边走去。

正想着，封毅就经过他家院门，看见他闪着睛笑：“延延起来啦？”

许延没来过这段河沟，只觉河面比下游还窄，问：“这儿？下游不好吗？”

往日嬉闹情的白沙河全被封冻上了，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灿烂的朝下，寒风依旧悍猛地狂扫四野，峻的山梁像一劲的肌腱，横陈在浩瀚无际的雪野上。

“五、六趟？那他上学怎么喂？”许延问，再勤快也得有时间忙呀。

顺着河岸向上游走了半小时，封毅拐上河中心，不时用脚拨开冰层上的积雪，低着边走边打量脚下的冰面，到了一停下来说：“咱们就在这儿凿。”说罢掸净了冰上的浮雪。

“哦。”许延抿嘴笑，这小一向贼。

过了会儿封毅来喊他：“延延，过来扎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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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房里光线暗，脸上的颜也藏在夜里。他睁开睛，封毅侧面向他的廓像个线条刻的雕塑，黑黑地罩在上，却一儿也不觉得压迫，反而带来异样的喜悦和满足。许延侧脸贴上他的，手也抱上去，惬意地眯上睛，享受着上五指的轻柔，很快就迷迷蒙蒙半梦半醒。

“不是，他租了农场的旧猪圈，改成个木板房养他自己的兔，”黄丽萍手上不停，快言快语地说：“那兔老麻烦，一天得喂五、六趟，打扫、消毒、喂药片，比伺候孩还要仔细，烦人得很。”

“好啊！”许延捣着说。

“嗯！”许延上说：“咱凿鱼去吧？！”

封毅在他后腰上一推：“走吧，外面就不了。”

自己都不知究竟想怎样，封毅的吻就那样轻轻落了下来，蜻蜓般拂过他的，那一刹那，天地都仿佛沉静了……许延静静地躺着，听着他打开炕灶柴火，再仔细扣，然后开了房门快步去，才慢慢睁开睛，手指悄悄抚上自己的嘴，忍不住轻轻笑了声。

“下游太浅，不保温，鱼都上来了。”封毅说罢抡起镐

“好嘞，”许延忙上前帮着被心：“小毅哥帮农场养兔？”心想他不是自己养长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