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岁前确实不会穿衣服，后来不知怎么来了个老嬷嬷，耳又聋，又，帮我穿个褂足足要用上一顿饭的功夫，把我给恨的，骂她踢她她也没什么反应，好没意思，我只好自己学着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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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脱下的，我自会帮你穿上去。”

“我若保你无事，便是无事。”

“好些了吗？”

那人还没醒转，纪凌照着他后腰一脚踏下，那人“哇”扬起上半，周痉挛，似是痛楚难当。

他想了想，又觉着这样也好，谢清漩情太过绵柔.合该遇上这习人磨上一磨，也好教他知，这天底下的人，可不是个个都说得通理的。

他正要踢打，谢清漩手一抬。

两人相持不下，地下那碧衣人倒苦笑了一声。

“你问得什么？！似这等不识相的才，不打还不翻了天？”

“才？这天下人都是你府里的才么？”

“谢公，你也别好人。今天我冒犯了你，又撞见了你和他那等事情，不我肯不肯说，你终究不会放过我。”

“你们是翠微门下吧？我们两家不曾结怨，今日怎么动了兵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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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眉一立。

谢清漩淡然一笑。

谢清漩脸上浮一丝笑影，纪凌不禁捧住了他的脸。

碧衣人缓缓睁开，望见谢清漩一阵错愕，惊问：“这是赎心指……莫非你是……鬼公？”

说着他也笑了，“等大了，我才明白过来，这分明是家给我设的局。”

谢清漩蹙了蹙眉，循声托住碧衣人的下颚，指上他眉心。

“人生在世，谁不被人说，说好说歹，也不过是一张嘴两层，事情都来了，还怕人说吗？你既然知我鬼公的名号，也该知，我最恨枉取人命。”

“我总以为……”谢清漩微微一笑，“你这样的人，连自己的衣裳都是穿不好的。”

谢清漩却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

那人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即便如此，翠微派门规森严，坏了一条，便是粉碎骨，我若是说了，总没个好。公真要好心，不如放了我，我自会恩，今日所见，一个字都不与人说的。”

只听得床边一阵悉索轻响，忽地一团东西带了风扑他怀里。

他到底是个盲人，行动间总是有些不便。

纪凌眉一蹙，到了谢清漩跟前，就势坐在地下，拍开谢清漩的两只手，帮他收拾衣服。

纪凌在一边听了早恨得牙。

他知谢清漩寡淡，言语不多，跟自己说这样不痛不的问话，倒还是一次。

谢清漩伸手去摸，细薄柔，原来是自己的衣裳，心念一转，明白了纪凌的意思，不由怔了怔。

“先问话吧。”

想到这里，纪凌有意放慢了动作。

这句原算不得什么好话，纪凌听了倒觉一丝缠绵。

半晌那碧衣人脸由青转白，也放松了下来。

纪凌看他们磨磨嚷嚷，烦得不行，一抬，把那人撂到了地下。

这两日同行同止，纪凌也看惯了，此时却又不耐烦起来。

纪凌有些扫兴，看看外，晓星在天，知再耽搁下去恐怕得天亮了。

“说过了，由我来问。”

他只得提了碧衣人过来，拖到谢清漩的面前。

“各家门规，公也很清楚，就不要为难小人了。”说着那人一闭，又不开了。

谢清漩秀眉微扬。

谢清漩却只是微笑，

纪凌系好了腰带，回一看，谢清漩还在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碧衣人听了这话，沉半晌，又拿睛去瞟纪凌，“纵然你能放我，只怕别人……”

谢清漩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