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辨。

“你——真的有试过？”如果是真的，安德鲁会有撞墙的冲动。

皓燃轻笑一声，中的光泽沉淀下来，视线也缓缓投向车窗外。

安德鲁是将这气憋到目的地，也没能探个所以然。

回到钟的仓库公寓，室内的气夹着几缕空气清洁剂的味，将霉味基本抵销了。

离开前在简易家上盖过的白布现都已经被撤下堆放在一角，一开灯，室内便呈现洁净的光景，此番丰功伟绩明显自人为。

送走安德鲁，用一个澡脱去浑的疲惫，下意识地翻看行动电话上过去一周的行程纪要，着实有些空茫。

将自己丢那张刚换过床单的大床，皓燃急于想约束自己的恶劣反弹，就趁这几周，去乡村写生看来是不错的主意。

几乎在返校理完琐碎手续的第三天，皓燃便听从安德鲁的建议，坐火车前往约克郡，参观明斯特大教堂，在铺街的英格兰酒吧享受半日私密而明媚的时光。

偶尔，安德鲁那些有意识的追问闯脑里，相关问题就像一面被雨零星侵蚀过的墙，渍温却透着不和谐的冲击，让他已然平静的心境有了那么一丝莫名的迷失。

皓燃快有阵没有握过画笔了，其实不得不承认，那是长州一夜最直接的反作用力，好似以前掌握一门很熟练自在的趣味，在遭遇一次意外之后被生地剥夺了，之后便再没有勇气去轻松尝试。

一开始，皓燃的手指有些不像自己的，与笔杆僵持片刻，才渐渐牵引浅浅的线条。

当笔锋停顿，纸上呈现一抹熟悉的廓，像是已经在心底徘徊过很多遍，只是在这一分钟才宁静清晰起来。

人生中大概需要经历好几次“未完成”，才算有所验。

也许是为了合远咖啡厅传的优雅爵士乐，也许是因为没有旁观者，皓燃可以没有破绽地从画板中一张白纸，平稳地覆上那张略显唐突的人素描。

有时，只在一个呼之后，就可以解决掉很多问题，包括铲除心理上的障碍，即使只是一瞬间的迟疑。

皓燃在酒店避世五天后，待重新回到曼彻斯特住，心情已有过梳理，公私事从过滤，收回数日的散漫，接收电话中的留言。

星期五晌午时间，坐下来喝杯黑咖啡，再尝不英小镇的单纯滋味，皓燃明白，又需要找回应有的警觉了。

杰克森教授安排了下午三跟皓燃碰，有个新课题力邀毕业后的他参与其中，皓燃是个聪明学生，或许没有足够个人空间，但足够有悟，得教授喜。

皓燃换上一学院正装，坐上安德鲁前日送回车库的沃尔沃，往大学校址开去。等车过两个街区后，皓燃隐隐觉不对劲，于是本能地从右手边的后视镜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