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没有立即奔上去迎接，而是站在原地隔着距离微笑着欣赏他。

“有试过，不过——对方好像没兴趣了。”

下午五，飞车赶往机场，安德鲁照例痴心不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的王，他的最终结论是：执迷不悟也是一享受。

皓燃走上前随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希望你有整理过我的房间。”

皓燃着浅米宝莉风衣，敞开的襟前贴的烟灰薄羊绒衫，脖上围着质地绝佳的印度手织围巾，淡褐卡其和prada懒人鞋。

移到那些学生们脸上，然后抬手看表，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一坐上车，司机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倾吐起近况，并且兴趣盎然地追问皓燃回到香港后的境遇。

乍听之下，有些不经意的言语中却隐隐透着自嘲味，那神贯穿车窗，酝酿着飘渺得略显苦涩的柔情，让安德鲁觉得真假

多日不见，皓燃看起来清瘦了些，形更修长，梢盘踞的忧虑仍未散去，可这一次却有掺了一些无法调和的势特质，使熟识他的人都到，他有了一丝变化，变得锋利沉毅了，那原本安静的廓忽然鲜明，有一锋芒割破平淡的波。

永远清洁飘逸的黑发在人群中异常醒目，香港的光似乎对他特别慷慨，那一般的颜合特殊的东方气质，显得格外尘。

“我可以拥抱你吗？”安德鲁张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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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鼻突然发酸，当时的他猛然意识到，艾回他自己了。而作为对方的忠实拥护，最好懂得将偏颇无望的情慢慢回收，那么日后，尚有一线生机可以成为艾陈永远的国际友人。

还是那个潇洒绝的艾陈，却多了层厚重的防御，不再单薄和漫不经心，气势逐渐转向雍容，像一只蜕变中的蝶，染着辛辣的毒，只可远观不得近距冒犯，即便那行空空如也，步履却依然稳健。

只是，这样的辛苦，激起了内心掩藏多时的情，安德鲁发现自己但凡面对有关艾陈的事件，都会过于认真，甚至带悲情的牺牲神，于是忍不住在白日里反省和思索起来，这大概算是艺术家过度动用灵的副作用。

说到最后，还不忘自找苦吃地酸溜溜打趣：“又到几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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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原以为自己对艾的望仅限于“视觉”阶段，但短时的分别却让他尝到相思之苦，再只要想到日后待艾回港，更难见面，便变本加厉地怅惘起来，就好像见着一项自己心呵护的事业被迫中止一样。

还是那么净，中国有个成语“玉树临风”，安德鲁觉得用在艾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猛地听到这句回应，安德鲁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了一，转看向副座上这位同行者的表情，想要窥测他话语中有几分可信度，可在那张平静清淡的脸上，他没能发现任何蛛丝迹。

曼彻斯特已步的秋季，降温得很厉害，当天还断续下着小雨。在机场休息室喝光了两杯咖啡，浏览了三份报纸，才终于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关，往他的方向走过来。

前一晚适逢假日，没叫到工人，安德鲁便独自去仓库房打扫了近三个钟，直到窗明几净，才心满意足地叹气坐倒在沙发里，就连墙边的画都原来的角度摆放着，像艾刚离开那会儿一样。

安德鲁立即成苦瓜脸：“你可真不贴‘男友’啊。”

“不多。”对付这位怪的鬼佬，皓燃一向很有办法。

“没想换换味？”这是安德鲁的惯用诱导手法之一，平日只作玩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