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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皇上为何突然这般？”

宁尘给我掖了掖被角，将我朝怀里揽了揽，“手脚怎么这样凉？”说着便拉了我的手，一气渐渐在内转开来，大概是内力真气之类的，手脚渐渐了起来。

他低下，看着我的睛，青碧如洗，黑曜石般闪亮着，让人错不开，低沉的声音像是隔了几个世纪般悠然传至耳边，飘渺轻盈，纠缠着落在耳畔的温气息，百转千回，“我下令将那权府上下只要是活着的，格杀勿论。你可会觉得我狠心？”

我看着那睛，想要错开些视线，却又陷在那潭幽里，不自觉的伸手轻抚着那似带着不安的眉宇，轻声：“胜利者的安宁，需要战败者的死亡。”

我安静的站在檐下，抬看着小悠的飘落在雪地上，好生刺。

“宁氏家族贵为三大家族之首，族人里也有些个仗势欺人之辈；势力自不必说，皇上年龄大了自是忌讳；我这些年丞相，亦招了不少人嫉恨。上次灭权氏一族亦是那权府联合了朝中的反对势力将宁府势力铲除，这才不得已仓促先下手，不想让那权府公给逃了，皇上亦因为这件事对我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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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埋在他怀里，闷声：“让我去吧。”

我虽不是善良之人，却最是讨厌欠人恩情。我只知，我已让宁罂失了，不能再让他因我而失了人……

心中微动，前又似看到那人月下修长的影，黑长发随风飘舞，眉目冷清，神态倨傲，俊无双，波光涟冼的中风华无限，却摇曳着令人心神都全然柔了

假装没有注意到方才那一吻在心里起了涟漪，我沉沉睡去。我是如此害怕，有些事情一旦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一如，重华和伶之一般。

“我都不曾知你会弹琴……睡吧。”他一只手仍是扣着我的手指，另一只手却一弹指，桌上的油灯灭了。窗外的雪映得屋里泛着微微的光亮，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此刻竟让人有些沉醉。

他垂下帘，长长的睫映着室内昏黄的烛光在下投下一圈淡淡的影，我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却总觉得他是在笑的。他伸手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放至边，轻轻的在我手背上啄了一下，冰冷的柔然转瞬即逝。像是一片羽轻轻的划过心上，我怔怔的看着他昏暗中发亮的睛，张想要说什么，却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