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太太递了把小镰刀给克凡，吩咐：“把矮台上的杂草除掉吧。”

猫先生跟在克凡后，轻声嘱咐：“小心。”

克凡应了一声，就要开始活，那猫先生从袋里咬一副手，丢在克凡面前，说：“小心伤到手，上。”

克凡随手转了转伞柄，“嘿嘿”笑：“知啦。”

太听了这话，忍不住朝向灰蒙蒙的天空翻了个白。

猫先生直截了当地对克凡说：“以后禁止你和陌生的鬼怪说话。”

又走了一小段路，前豁然现一片龙林，薛老太太指着林尽隐约而现的小土丘，说：“就在那了。”

克凡喜滋滋好手，蹲在坟前，认认真真割起草来。

母女俩推推挤挤一小会儿，母亲的便认命地挽住女儿的手，上的那把黑雨伞，也不知不觉倾向了她。

猫先生问：“为什么？”

薛老太太在前接起刚才的话题，说：“这是你爸爸生前自己要求的，说等他死后，一定要选择一个最僻静的角落把他葬了。”

林里树木成荫，雨丝被重重枝叶挡在了外，薛老太太收了伞，把直柄黑伞当成拐杖，慢慢向前走。

薛老太太不满：“去去！伞小，小心淋。”

克凡好笑地问：“那第二个呢？”

这是一座隐藏在荒草丛中的极简陋的土砖坟墓，一块平板泥被砖块镶嵌在正中间的位置，平板上凿着两竖隶书，一侧字迹里还残留着些许嫣红的朱漆，清晰可辨四个大字：“克公济申”。

克凡收了自己的伞，一猫腰，钻了薛老太太的伞底下。

克凡暗中瘪了瘪嘴。

薛老太太摆摆手，豁达笑：“反正过几年等我下去陪他了，就连他一心想要的这一隅安宁都不会有了，我要把这几十年没说过的话全告诉他，非得聒噪死他，哈哈哈……臭老！叫他嫌我烦！”

克凡有些堵得慌，她轻唤：“妈妈……”

猫先生跟在她们母女二人后，微微一笑。

“谁知呢，他那个人，一辈古里古怪的，反正我照着他说的去就对了，这好歹也是他的遗愿嘛。”薛老太太思量了会儿，又说：“不过我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意的。”

薛老太太冲克凡开朗地笑笑，说：“你啊，可别学你爸爸这一，他那是悲天悯人过了，把别人的罪恶也视为自己的责任，你只要照你爸爸告诉你的，一个善良的好姑娘，这就可以了，其他的，给爸爸妈妈吧！啊，你还可以给猫先生，咱们呢，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死后也能知足了。”

克凡，扶着薛老太太登上一级土梯，两人一前一后了林。

克凡微愕，继而心酸如般涌上自己心。

克凡挽住薛老太太的胳膊，像泥鳅一般缠了上去，撒：“不去！淋也不去！”

克凡和猫先生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回这件事。

猫先生微笑：“参考第一条。”

猫先生立即补充：“也禁止你和它们接近，独自遇到它们的时候，你只要遵守两个原则就可以了，第一个原则是：当没看见。”

等到克凡收拾净了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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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先生抬看着克凡的表情，心里也颇为无奈。

薛老太太苦笑：“他这一辈一直活在罪恶里，既觉得对不起先祖，又觉得对不起那些被他们族人害死的人，所以死后才要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葬在这神鬼不知的角落里。”

克凡忙问：“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猫先生知，这就是克凡的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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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太太把周边的杂草分开，用石压好后，辟一小块泥地，将带来的纸钱元宝堆了起来。

待到两人一猫都站在了土丘之下，猫先生这才看清克凡父亲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