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的小矮台，薛老太太这才一盘一盘摆带来的祭品，老人家站在亡夫的坟墓前，燃上三炷香，低声说了些什么后，唤克凡来上香。

克凡执着香，站在坟前，神情虔诚。

薛老太太突然问猫先生：“你要不要和他说说话？”

猫先生看着砖砌的坟面，再看看后的拱形土包，慢慢地摇了摇，说：“不必了，我会遵守我和他之间的约定，这就够了。”

更何况，那个男人早已不在这一方土地上了，即使他们说了什么，他也听不见了。

薛老太太，从克凡手上收走香，叮嘱克凡去烧那堆已经叠好的元宝纸钱。

克凡和猫先生一起蹲在地上，克凡图省事，懒得去翻打火机，趁着薛老太太不注意，直接对着元宝说了句：“火！”

火便烧起来了。

猫先生揶揄：“你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啊。”

克凡笑：“资源浪费是可耻的。”

火势渐大，红黄的火苗簇簇跃着，透过上方扭曲的火与烟，克凡惊讶地看见不远的林，有一个人影正朝他们缓步走了过来。

不要怪克凡在守克思唯主义的路上义无反顾地走上了不归路，她只是在不间断的现实生活中养成了某习惯思维。

比如现在，她反喊：“鬼来了！”

薛老太太一粒生砸了过来，正中克凡的脑袋，老人家怒：“胡说什么？！看清楚，那是陈霖！”

93

等到那个人影再走近一些，克凡也看清楚他确实就是陈霖。

猫先生瞥了克凡，笑：“看样不劳你费心去偶遇他了，这还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待到陈霖走得更近一些了，克凡这才开唤：“陈霖！”

陈霖了下，应：“老师。”

以前见面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个十分沉默鸷的男孩，因为与己无关，倒也不曾过多地注意过他，只是这一次，因为前几天刚刚知晓这孩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侄，饶是对事对人都冷冷淡淡的猫先生，也忍不住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陈霖。

陈霖还是那个陈霖，过长的发，沉的眉，抿的角，看上去就是个虽然不受迎倒也没人敢欺负的中男生。

薛老太太对晚辈一向都是和蔼可亲的，她抓了把已经祭拜过的生递给陈霖，笑：“祭拜过祖宗的生，吃了是会有福气的，吃吧。”

陈霖接过生，也不说话，只是低一粒一粒地剥着生。

克凡问他：“你怎么来了？”

陈霖抬看了一克凡，又瞥了一猫先生，说：“我们家的祖坟也在这附近，小林就让我有空顺路过来看看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克凡想起小林那颗鬼一抓一把的脑，恨不得抢过来随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