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冰块早已消净，陈曜嶙就这般漉漉地站在克凡面前，闭着，苍白。

克凡脱掉手，颤着手，试探地去拉他的手。

克凡说得直白，猫先生却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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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先生握着克凡的手，把她拉了起来，他伸手一边帮她抹泪，一边安：“乖，我们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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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先生看着克凡的方向，低声问：“青狐，

”

克凡不停地抹着泪，仍是摇。

猫先生是诚实的猫先生，所以他必须找回，但他也不能失去克凡。

陈曜嶙前的冰层即将化，克凡遏制住了火势，在渐小的火光里，那些蓝白的狐狸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克凡雾迷蒙地看着猫先生，哭：“有青狐在……你、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吗？”

那手，握在掌心里，虽然冰冷刺骨，但克凡仍是握着不愿放手。

再冷，那也是他的。

再冷，那也是他的。

小狐狸，爬到克凡肩膀上。

克凡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幸好陈曜嶙被冻了十七年，上寒气极重，加之冰块化早已将他全浸，这一把能将天下邪灰飞烟灭的冥界奇火，倒也伤不到他。

猫先生苦笑：“有青狐在，你以为你能遂自己的愿留在这里吗？跟我回去吧。”

猫先生神一变，刚要声呵斥，克凡肩膀上的小狐狸已经扬起了自己的狐狸尾，空气一滞，无声无息之中，已经有什么被改变了。

猫先生拍拍克凡的背，说：“既然已经找到了，也不急于这么一时，我们先回去吧，老太太被你吓坏了。”

火焰穿透冰层，在陈曜嶙背后灼灼地燃烧着，很快，陈曜嶙的在冰层中有了松动。

终于忍不住回去看那个人。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小狐狸从克凡后探小脑袋，凝视着猫先生的里，闪烁着忧愁与决心。

二选一的题目，他偏偏要找第三个答案。

克凡贴着猫先生的耳朵，又哭又笑地说着：“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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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明白的。

克凡只是摇。

猫先生诚实地，又说：“但是我更想要你。”

猫先生摸摸她的，笑：“我让青狐跟在你边，是为了让它保护你，可不是要它对你动的，乖，走吧。”

克凡的泪簌簌往下掉，她闭着笑：“没有他，你怎么娶我？”

猫先生回看着克凡，一把将她搂怀里。

提到薛老太太，克凡的泪掉得更厉害了。

这是一场从他们二人相遇初始便已经铺展而开的赌局，猫先生决不认同那所谓的“你死我活”，在他的情里，幸福的定义就是你与我在一起，再无其他选择，至于这在一起，是同留十丈红尘，还是上穷碧落下黄泉，那便是由他自己决定了的。

猫先生看着克凡，眶慢慢地，也红了。

“咳……”小莲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站在那二人后，本着非礼勿视却又不得不打扰的矛盾心情，说：“嗯……总能有办法的。”

终于忍不住回去看那个人。

窟中央的位置上，迎光而站的猫先生迎来克凡的回眸，因着这光，他看不清她的，但他的心却已经由初被青狐制住时的绝望悲痛变成现下的平和冷静了。

没有，猫先生就只能是猫先生，永永远远成为尘世间的一抹孤魂，他是生灵，无法回，无法为天所接受，这一世，即使克凡可以不畏世人光，不惧生老病死地和他厮守，那等到克凡百年之后呢？独留人世的猫先生又该怎么办呢？

猫先生轻轻叹气，冲小狐狸使了个。

小狐狸站在无法动弹的猫先生面前，忧心忡忡地仰望着主人的脸，“主人……”

克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皱满是泪，却仍然固执地用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