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得这样耐心，她不想扫他的兴。况且，她并不认为学会游泳是件坏事。

她不太确定地看了看他，在收到鼓励的神后，才调整了一下呼，地一气，咬着牙横了心，闭起睛将埋里。

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持得久了一些。

腔被压挤得有些闷，但她不想这么快就又放弃。心里开始给自己计时，一、二、三……就当她默数到九的时候，忽然之间，只觉一直扶在自己腰间的支撑力消失了！

她下意识一惊，一气吐来，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之前，整个便已经沉了下去。

原来池底离她并不远，因为她沉得那样快，几乎一下就到了。

她不得不睁开睛，隔着镜片，可以看见波光晃动的面，那样蓝，仿佛还有星星的白光，大约是游泳馆内天板上的灯，又又远。就像这面一样，也是又又远。她看见自己吐的气泡，手脚忙地挥舞，可是本不用，所有的动作只是让她越来越往下沉，最后双脚到的泳池底，而面还在上方轻轻漾，她想伸手去，却像是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怎样也够不到。

异样的刺痛从鼻腔蔓延开来，她的和都迅速而剧烈地疼痛起来。

跟着一起蔓延的还有大的恐惧。

她就这样沉在底，因为慌和害怕，甚至连绝望都受不到。

也许只是短暂的几秒，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最后，就在腔里的气总终于消失殆尽的时候，有个人影穿透了波，直直地向她冲过来，一把捞住了她。

重新透面的那一刻，秦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终于重获新生一样，猛地一气。

但接着，便是一连串抑制不住的呛咳。

她直咳得昏，整个脑袋似都要炸裂开来，模模糊糊地听见严悦民的声音：“对不起，秦，是我不好……”

他一边给她轻拍背脊一边说：“我刚才一时不小心没扶住你，但没想到你一下就沉下去了，真的不好意思……”

可是她连回话的气力都没有，只是虚弱地攀在他的上。

明明鼻腔和腔都是这样的难受，但她还是忍不住闭起睛想：刚才沉在池底的那一刻，为什么会有那样熟悉的恐惧？

在下，望着波光粼动的面，她好像忽然被带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也是那样重的窒息。

可是明明没有理由。

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游泳应该是在十二岁那年。

生日party后，她央求母亲同意她在游乐场的泳池里玩一会儿再回家。那还是费了好大的劲，母亲才肯应允，却也是亲自在一旁看护，另外还给她了一只游泳圈和一块泡沫浮板，安全措施到十足。

本没有理由，她会对溺的觉似曾相识。

不过经过这一闹，她是断然不肯再在里待着了。

于是严悦民将她送上岸，拿了条浴巾把她包起来。他的脸看上去也不大好，她猜他是因为自己方才的疏忽而内疚，于是反过来宽：“我没事了，人有失手，有失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