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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渊已经考虑周全，“此事已经和新郑商议过了，割沿海一新设海澄县，专为设市通商，知县正六品，不受漳州知府束。”

陆一鹏诧异的反手指着，“我……”

徐渭了气，那边孙鑨问起弟弟孙铤在镇海，陈有年赞许有加，杨铨说起宁海知县赵大河堪称能吏，一群互相捧之后，众人都提起在福建泉州的孙丕扬。

孙鑨皱眉问：“直如今在都察院……”

“有甚不敢！”陆一鹏是随园中除了冼烔、钱渊外年纪最小的，登时起来嚷嚷，“泉州本就想去，还是叔孝兄抢去的！”

陆一鹏慨然：“陆某愿一力当之。”

起这事儿就来气，“你徐文长不是牙尖嘴利吗？却让砺庵公左一刀右一刀，钝刀割……反正给荆川公的信里，我是全推到你上了的。”

“福建沿海仍有倭寇残留，戚元敬、葛浩尚在广东，叔孝并吴惟锡、汪伯玉率数十海船战，一举平余寇。”

等钱渊回京，即使陈有年升任郎中，也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反而是钱渊和唐顺之一次次着还债……被丢来背锅的右侍郎赵贞吉这几个月日就过的惨。

“不敢？”徐渭嗤笑：“镇海、宁海、泉州三地有先例，萧规曹随而已，只要得住自己的手就行。”

众人正要开称颂，酒楼事刘洪突然现在门。

“孙叔孝在泉州大展手，先放风声，使货聚集，引得小倭寇来袭，借留守闽县的戚元敬余一举剿灭，垒起京观，颇有展才之风。”

徐渭被骂得灰土脸却回不了嘴，前几年，方钝那老在镇海税银，以及宁波从海外购得的粮米中占了好些便宜，徐渭无力相抗甚至被嘉靖帝调侃过。

其他人只觉得古怪，只知张居正如今和随园的关系缓和下来，只有亲经历那一夜的徐渭知内情，而去他也知，浙江巡庞尚鹏、福建察使汪昆都是张居正的人。

都察院御史外放一般是巡地方，但漳州府隶属福建省，巡御史是孙丕扬，陆一鹏以什么份去漳州府是个问题。

“嗯。”钱渊轻轻，“陛下已然许可……直兄可愿走一趟？”

“叔孝兄南下之前曾言，中空空而去，两袖清风而返，其他也都罢了，居然扬州瘦都能拒！”

随园中人对张居正的态度一直很纠结，说起来随园初建，张居正时常，与众人谈笑无忌，但后来分扬镳……不料嘉靖帝驾崩当夜，张居正却站在随园这边。

“对了，听闻还要在漳州府设市通商？”

徐渭突然说：“吴惟锡、汪伯玉都是嘉靖二十六年士。”

仕三年的七品御史如果转地方官，升知府有够不着，如果转六升到郎中，外放倒是够格，当年谭纶就是从职方司郎中迁台州知府。

徐渭神一，他是知情人，刘洪看起来只是酒楼事，但实际上负责一些隐秘的勾当，当年钱渊南下，他就是在刘洪的安排下在酒楼和严世蕃、赵文华碰面。

钱渊大步走门外，俯首听了刘洪的低语，不禁大为诧异，居然是胡应嘉。

一直默默听着的钱渊挥挥手，“惟锡兄不论，汪伯玉与张叔大私下有书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