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便有些沉默。

苏南以为是气不足，“冷吗？”

给打起风。

“不冷。”徐惜别过了脸，“别对着我脸，会面的。”

频频地献殷勤，频频地被用这么不浪漫的方式拒绝，苏南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往也实在二得狗血。

徐惜酝酿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直接挑明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车在指示灯前停下，苏南的语气却不像意外。

“总算问我这个问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惜已经不是个年轻的小少女，太多的务实早让她失却了编织梦幻的能力。

平心而论，或许每个女人心中都期许着一份情，然而愈发的现实，愈发的告诉她，这世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憎。

貌、金钱，一个人喜另一个人，总会是需要些原因的吧？哪怕王喜上了灰姑娘，那也是因为她摆了一副白富“外国公主”的架势——如果，她被打回原形，甚至连王的门票都得不到。

可见，即便是童话里的，也是市侩的。

苏南转过的侧脸，带着意味长的笑，“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其实你心里早就想好了答案，只是等着我。”

“你……”

“我如果说一见钟情，你一定是不相信的，用着准备好的言语挖苦我的可笑。因为在你的心中，相信的只有日久生情吧。”

徐惜哑无言。

红灯过绿灯，车又重新行驶，路上并无其他车辆。

这个时间的街，一路通明着路灯，却是静如这个城市已然熟睡之中。

“我只是觉得……你对我也未免太好了一。”徐惜地下，手在袖中蜷起，“又是领证，上门，作为我的家人和人涉，还把我介绍引你的圈中去……”

“如果有一天，不，我们有一天结束的话，你要怎么收场？和你的友人解释，被名权贵嘲笑？”徐惜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收场？”

“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压力大了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家大业大……”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徐惜楞了一下，过了会儿，低声说，“你不过是在游戏人间罢了。”

像苏南这样一个总显得世事漫不经心，嬉笑脸的男人，如果有一天忽然认真地说了什么的话，徐惜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我们……我只是个小门小来的，攀不上您这样的大少，如果说婚姻只是您用来调剂生活的调味品，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徐惜温静地说着，“或许你们这些崇尚开放的大少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老派吧？可一个女人，能有多少青年华，我只是一个‘在什么年龄，什么事’的普通女人。或许会找一个同样普通的男人好好过日。”

这样的想法可悲吗？

徐惜觉得并不难过，或许她这一辈是注定要寡的，但每个人活着的理由却不尽相同。轰轰烈烈用青去换情的，也可能是以一生去品尝它的苦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