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雀巢，坐享其成，也是在自毁前程。”楚衍语气如果细细琢磨的话，会窥探隐隐痛恨之意，偏偏从他表情里却看不任何端倪。

顾维眸光闪烁，试探：“如果你是担心楚家会继续忌惮你，我可以找他们好好谈谈，你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妈——”楚衍看着顾维，漆黑的双眸宛如利刃，狠狠穿过顾维的睛，“北海绑架案是素素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噩梦，楚修文已经承认绑架案是他的，你觉得素素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顾维微愣，皱眉：“楚修文是她的舅舅，她……”

楚衍打断她的话，似笑非笑：“你知楚修文之前暗杀中弹，是谁下的手吗？”

顾维眸暗沉，“你派人暗杀楚修文，然后嫁祸给了楚翎。”

“……是素素。”

顾维脸大变，乎意料之外。

楚衍说：“在得知楚修文是她舅舅的前提下，她依然下了杀机。没有人可以阻止她报仇，不要说她绝情，不要说她心狠，因为经历噩梦的那个人是她，她比任何人都有权利选择报仇方式。所以，一旦素素真的杀了楚修文，你觉得陈惠还肯接受素素吗？”

顾维看着楚衍，有异样的光芒在里面隐隐闪烁着：“人死不能复生，不能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吗？”

楚衍沉默，沉寂良久，突然冒来一句话：“两年前，北海绑架中，那群绑匪当着素素的面，把白荷给~暴了……”

顾维一僵，刹那间心中涌起说不的寒……

楚衍没有再看顾维，站起，没有说明行踪，径直离开了书房。

素素谈话应该快结束了，他在陈惠卧室外面等她，可能会比较好。至于他的母亲，她大概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究竟是儿重要，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总统位置重要。

前往陈惠卧室时，看到唐天瑜离开了房间，背影凄凉惊惶，楚衍微微敛眸，将目光收回，眸沉戾，此刻他该慨万千吗？

*

客厅内，陈惠虽然经受打击，面惨白，但她依然贵气人。

她极为偏王室宝石蓝，仍是一宝石蓝冬季裙，优雅尊贵一如往昔，雪白的发梳的整整齐齐，此刻看着白素，不再如同以往那般不近人情，反而透着说不的复杂和后悔。

白素看着她，眸无波无澜，这个她本该唤一声外婆的人，给过她极致的痛和羞辱，她永世难忘。

白的发，迷离痛苦的神，这虽然包裹在裙里的，早已老态毕现，如今她目光微颤，双手发抖，白素唯一想到的就是岁月无情。上天对很多人都不公平，可是在苍老和死亡两件事情上却一视同仁。

她忽然在想，当年楚锦秋……她母亲的棺椁从西宁移到皇家医院时，这个老人可曾佝偻着跪在楚锦秋面前，可曾抚摸楚锦秋棺椁的时候，有一悲凉直冲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