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浮上来的人那样长长一气，寻找语句，但找不到。

她依然看着我的脸，再次漾笑意：“在我迄今听到过的话里，这是最为奇特的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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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返回这座城市准备死去？”

“参加西班牙战争。”

“佐伯女士，问个问题可以么？”

“那两个和音，我是在远方一个旧房间里找到的；当时那个房间的门开着。”她沉静地说，“很远很远的远方的房间。”

她就此思索。“但对我来说也许不是那样。事不是循序渐的，而是：或百分之零或百分之百，二者必居其一。”

“西班牙战争早完了！”

“不怎样，你、你的假说都是瞄准很远的目标投石。这你明白吧？”

“知列车开来的时刻吗？”

我那样了。

“《海边的卡夫卡》的过渡和音。”

“田村君，对不起，去好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她说，“去时把门关上。”

她看我的脸：“喜那两个和音？”

“各事情都在一奇特起来。但我觉得自己正在近真相。”

我从椅上站起。刚要门，又有什么把我拉回。我在门立定，回过，穿过房间走到佐伯那里，用手摸她的发。我的手指从发间碰到她的耳朵。我不能不那样。佐伯吃惊地扬起脸，略一踌躇，把手放在我手上。

佐伯闭目返回记忆中。

“还是偶尔到外面补充一下营养好。”他说，“警察好像没在这一带站岗放哨，现在没必要那么神经兮兮。换一下心情好了。”

“为什么去西班牙？”

“佐伯女士，和我睡好么？”

“你是在哪里找到那两个和音的呢？”

“实际地接近隐喻的真相，还是隐喻地接近实际的真相？抑或二者互为补充？”

我：“明白。但如果通过隐喻，距离就会大大缩短。”

“可你我都不是隐喻。”

我们吃着大碗拉，要来饭1两人分了。

“在我里，一切都于移动之中，一切都有双重意味。”

“什么问题？”

“两个和音？”

“当然，”我说，“但可以通过隐喻略去很多存在于我你之间的东西。”

我。

我再次抓起她的手。天平在摇颤，力的一的变化都使它两边摇颤不止。我必须思考，必须判断，必须踏一只脚。

“田村君，去时把门关上。”她说。

“田村君，这以前我在很大程度上磨损了人生，磨损了自己本。想中止生命行程的时候没有中止。明知并无意义可言，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能够中止；以致仅仅为了消磨那里存在的时间而不断着不合情理的事。就那样损伤自己，通过损伤自己来损伤他人。所以我现在正在接受报应，说诅咒也未尝不可。某个时期我曾把过于完的东西到了手；因此后来我只能贬抑自己。那是我的诅咒。只要我活着；就休想逃脱那个诅咒。所以我不害怕死；我大知那一时刻——如果回答你的提问的话。”

“我也一样。”

“即使我在你的假说中是你的母亲？”

她把手从我的手上拿开，用手指碰一下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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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一次西班牙。”大岛说。

“你明白其一是何者。”

她。

图书馆关门后，大岛让我上车，带我去稍有些距离的一家海鲜馆吃东西。从餐馆大大的窗可以看见夜幕下的海，我想象着海里的活们。

她摇：“也不是就想死去，说实话。只是在这里等待死的到来，如同坐在车站长椅上等待列车开来。”

“不怎样，我都很难忍受此时此地的悲哀心情。”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