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中炮竹声声，陈家辉站立在山，面对桃渡的方向，他打开手机，想听一听桃渡的炮竹声：“妈妈，爸爸！我给你们拜年啦！祝你们新年快乐！”

这时候，厨房那边忽然发一阵响，陈保良跑来一看，厨房屋被大雪压塌了。质量差加上大雪压，这房才建造四年就倒塌了。孙阿珍一阵啰嗦后，陈保良忍住臂膀的疼痛一直忙到夜里十一，才从大雪中扒全粮，其他的锅碗瓢盆等东西只好等雪停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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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阿珍说：“家里人都没有事，锅碗瓢盆的坏了，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压在瓦下面，粮全搬来了。唉，就是要重新修建厨房，麻烦了。”

“妈妈，我没有这么多钱，我们家门楼暂时不要修建，车库就不要提了，就盖二间结实的平房，实心墙，现浇泥屋面！装潢嘛，暂时就搞，等有钱了再说。”

陈家辉说：“噢，厨房一定要修的。这大冬天的，没有厨房不行，明天我汇钱给家里，大约需要多少？”

“儿，就听你的，这样也需要六七万吧！你爸爸这些年又没用攒到钱！家里兜底就二万元积蓄，你是知的。”

转新年到了，来近一年的时间里，陈家辉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但是思乡之情却无法坦然面对。长这么大平生第一次在异乡过年，小时候张青云校长让他说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义，他望文生义，张校长夸他说得很好。现在他经历着这情，思乡之情就是几味，空气中弥漫的新年炮竹爆炸之后的硫磺、火药的味，是妈妈的梅菜红烧或者大圆的味，是家里条桌上佛香燃烧的味。思乡是几声音，下雪的夜晚，过路人踩踏雪地的唧唧声，大年初一零那排山倒海的炮竹声，或者是唱凤凰的锣鼓框里哐当的声音……

“杨杨睡觉了。好吧，就这样。你们不要吵架，要好好地过日，好了，我挂了！”

，爸爸妈妈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年或几年才造访的客人，或者是电话那偶尔传来的声音。

孙阿珍说：“修，肯定要修。要多少钱一下也说不准。孔令锋家的厨房、门楼、车库了十二万呢。全是孔令锋汇回家的钱，他妈妈说的。”李秋燕听到“孔令锋”三个字气息变得有急促。陈家辉觉察了赶掩着手机话筒说：“小燕，你不要担心，我们家不需要那样好的厨房，车库也不要。”李秋燕把靠在陈家辉肩上，睛忽闪忽闪地不会说话。

“妈妈，没有伤着谁吧？你没事吧！”李秋燕在旁边说：“杨杨没有事吧？”

“好的，你们保重！再见”

陈家辉叮嘱李秋燕：“把份证、银行卡找好带着，明天乘下午休息的时候把钱汇到家里去。”李秋燕一一答应下来，关灯睡觉，乡的歌好久没有响起来，今夜亦然。

3

孙阿珍着泪唱着民谣把杨杨哄睡觉了，给陈家辉打电话，电话通了，陈家辉拿起手机了一下免提键。

陈家辉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炮竹声，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儿，我们很好，杨杨很好，杨杨，叫爸爸。”

“儿，家里厨房倒塌了！全倒塌了！”

他听到了儿的声音，那声音对于陈家辉来说，是一陌生，是一希望。

他听到了爸爸的声音：“儿，我们想你，明年一

“我这里有一些，大约三万！这几天下雪，油不好卖。你们再想办法，好吧！杨杨呢？”

李秋燕在饭店里忙着，她在为人家的年夜饭服务，这个除夕似乎不属于陈家辉和李秋燕。陈家辉爬上一座小山，极目远望南方，在遥远的南方有个村庄叫桃渡，无论他站得多，他都不会看到桃渡四散的烟升空的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