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了。也许她心底也是喜著我妈的，但是，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当我妈看著这样的她，听著她对自己一一附和，唯一的心情真的只是幸福吗？这样真的幸福吗？」

「少君……」毕行隐约听见电话那沈重起来的呼声，不禁到担心。

想要对他说些什麽，就在这时，车停下来。

机场到了。

直到下车後，毕行仍在考虑这时候应该说些什麽，却又实在不知能说些什麽才好。

第一次，尉少君将心情这样掏来与他分享，这麽刻的，这麽坦诚的。

本来这是一直很期待，也应该很开心的事，然而一时之间，他竟然毫无主张该如何应对。

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吗？

想著，他无声叹了气，抬起，看向前方不远的候机大厅门。迈脚，准备往那边走过去，忽然却又停了下来。

「明明前面是黑暗的，却闭上睛对自己说其实是光明的，只是自己没有看见；明明泪很咸，却给自己倒一杯混合著喝下去，说这是甜的；明明在往地狱不断下坠，却举著手说我在飞往天堂，我很幸福……我的边都是这样的『幸福』，可是这幸福我不喜，也不想要……」

这时候，尉少君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那传来。大概是经过刚才短暂的调整，他的呼声听起来稍微平静了些。

「『因为你是我最喜的人，所以你要承受我的憎恨』，『因为是为了喜的你而哭，所以你要为我的痛苦到愉悦』，『因为喜，所以不择手段也要控制你』，这样的喜我也不想要……就算得到这样的喜，也不可能得到幸福，我一直是这样认为。

所以我总是站在，觉得这样就可以客观地看著脚下。看著一个个『幸福』在那里哭著傻笑，我对自己说，这些都不是我要的。我要的不是这样。

然而我越看，就越觉得我什麽都不想要。如果轻易要了，可能就会变得和我看见过的那些『幸福』一样。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什麽都不要。

回想想，完主义的人或许其实是我。」

「……」

完主义77

「……」

「我就这样看著，看得越久就越觉得可怕，我脆闭上睛。我不看，我也哪里都不去，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事了。

然後，不久前，我觉到有什麽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睁开睛看它，只是觉得很温，所以我让它牵著我，让它陪我站在那里。我觉得这样就好。我喜在我什麽都不看的时候，有它牵著我的觉。

直到它跟我说，它要松开我的手了。我吓了一，赶睁开睛，看到的是它的背影。它的背上写著四个字，最後送给我的四个字，告诉我说，你要幸福。」

「……」

「幸福……没有了它，我要怎麽幸福？」

喃喃地这样说著，尉少君的声音变得比一开始更加沙哑，也更加轻而模糊，像是在极力忍耐著咙里翻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