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踢到铁板（34）

狐狼王被引地坐在他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话，一个字都没提到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的男人。

著陈沅，眶动著珠。

陈沅抬起，凝视狐狼王，’茫然地微笑回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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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浑颤抖，脑中一片空白。

良久，狐狼王促地拉他站起。「起来吧。反正，你不是本来就想离开他了，这下也省了麻烦。」

「我只有凤凰跟你……」跨步走向陈沅，狐狼王张地拦在前面，兽王却彷若未见，仍直瞪著那人，压抑地咬牙。「我只有凤凰跟你……」

他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慢慢跪下，摸著方才兽王还站过的地方。

「你要我消失，我就消失，这世界…本来就不需要我的存在，我在两千年前，那时候就该死了…」兽王从怀里取一块石，乾燥萎缩的心脏一般，黝黑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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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狼王一颗心狂，跟古籍上描述得一模一样，那就是兽王石！与凤凰胆、树王、海王逆鳞并称四大神的兽王心石。却在兽王的手中粉碎了，狐狼王张大嘴愕然看著那神往已久的石化为细尘，卷著兽王的影逐渐淡去。

陈沅视网上似乎还残留著那个浑带著怨气愤怒而伤心的青年影像，眨眨，还无法思考到底发生了什麽。

大概是受过一次伤的缘故，陈沅对自己防得格外严谨，情上绝不让他越池一步。

他先皱眉：你怎麽又来了。後来又说：山犬刚才也有来过，好像要到日本去。

渊？！「会回来…吧？」期待听见肯定的答案。

陈沅表现的很明白，一都不迎他来，他每次离开也打定主意下次不来了，可是一个人回到『银音』的房间里，即使楼下就是闹闹声犬，即使舞台上舞台下众人拱拥，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寂寞，他已经寂寞许多许多年了，所以还是厚著脸上门。

他难以克制地一次又一次的来找他。

狐狼王对陈沅这个人类简直惊奇透了。上个礼拜还见他为姑且可算失踪七年即可列作死亡人的兽王要死要活病得只剩一气，过了几天来一看，他就一付没事的样扫地拖地汤给小狮当心。

即使没说，小沅也依稀晓得，兽王就这麽消失了，他从来没遭受过什麽样的挫折，这次山犬背叛，凤凰死了，自己又背弃他。

「也许…」不会了。

踉跄向前，难以站稳地攀住了狐狼王：「他去哪里？他怎麽了？」

「大概…是去了『渊』。」狐狼王苦涩回答。你要寻死可以，起码把兽王石留下啊。

那笑容只让狐狼王觉得满是痛意，他这时才蓦然明了陈沅早发觉兽王藏在他房里，只看著小沅脸上渐渐布满痕，狼狈而惨然。迟疑地伸手臂揽他如怀，轻拍著怀里的人崩溃地颤抖痉挛的背，一时也无语。

望著陈沅在饭桌上把绞著一颗颗小，再拿去煮汤，这些全填了小狮的无底，那侧脸，很安宁。

拥有另个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一件事，自从他得到陈沅经过幽穿刺得来的记忆球，他总不自觉地反覆品味，这个人类的生活，再见到他总也觉亲近异常，可惜对方一都没有相同受。

山犬当然要逃，现在翼族全在追缉他，连跟兽族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全面战争，只不过他们现在正在寻找凤凰下落，没空解决跟兽族的关系，或著说他们想等凤凰重生後自行来理，想想狐狼王就全发寒。

是白天就去他阿姨的店里找他，看他在小小的瓦斯炉台後面忙得挥汗如雨，晚上就去他家里，是打扰他一家团圆。狐狼王晓得陈沅不喜他直接闯，所以都正正当当的开车来敲他的家门，像一个正常客人一样让陈沅替他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