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沈巡很有可能在一年后任期结束前，担任乡试监临官，也就是俗称的监考。

不过这些与方应无关，他只朝着后面教谕公署走去，路上还顺便了一个统计调查。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那么在这一届科举中，自己的“人和”几乎已经到了极致，何尝不是自己的天赐良机？

今天的县学中，已经不是前一段时间的县学了。才一踏大门内，方应就到似乎连县学中的空气都轻松了几分。过往的生员也不复张，迈着慵懒的方步，徜徉在甬上、林荫中。

方应推辞：“现在我要去县学，等我回来再议。”

孟教谕很正经的抚须：“自然是为了光大县学教化，彰显朝廷重视......”

“不错不错！”方应暗暗，所遇到的县学同窗中，主动对自己抱拳行礼的比例已经回升到了四分之三。与前几天他弃考后的境遇天差地别，甚至比斗倒徐淮后的最巅峰时期还有所增长。

“去找孟教谕问问话。”方应轻描淡写，此后便了宅，望县学而去。

盘算完毕，方应忽然又醒悟到，刘大学士的传话，其实是给自己指了一条目标，以及沿着目标的路。正所谓前途是光明的，路是曲折的......

没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方应啧啧称赞。刘棉这个人情卖的，真是功力厚、妙到毫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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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想，这句对乡试的调，还有另一方面解读。照规矩，乡试主考官由提学副使担任，而乡试提调官一般由巡抚或者布政使担任。至于乡试监临官，则由钦差份的巡御史担任。

若是错过了，下次是否还会现这机会，那就很难说了......在这兴奋与忧虑共存的心情中，方应渐渐睡着了。

项成贤十分怪异的看着方应，“岁试已经结束，还如此积极地去县学作甚？你不要如此特立独行。”

“你说不是就不是罢。”方应很无所谓的说，忽然话一转：“学生告一年假，还请先生准了。”

怕什么来什么，孟教谕最担心的就是方应疑神疑鬼，冒这想法。孟教谕不禁有心慌，“绝非如此！你怎么会如此想？”

孟教谕连忙同意了，分文不取。这次不会像方应去年申请游学那次，闹“三分只有三分”这事了。

方应满脸怀疑的问：“是么？学生我还以为是为了让我过不了岁试。”

这样一来，主考是了自己当廪生的大宗师，提调是自己的便宜外祖父，监考是算作自己人的沈巡。自己要不什么，简直对不起天意。

殊不知方应在同学心中的形象又多了两个重量级词汇，第一个是“神秘”，第二个是“不可测”，普通秀才们确实很难理解方应的世界。

找到孟教谕，方应询问：“从沈钦差那里听说，是先生你主动去请求由他来主考岁试？不知这是为什么？”

次日方应起床后，却见项成贤堵在门，叫：“方贤弟！昨日榜后，未来得及庆贺一番，今日定要寻些乐兴兴！”